“睡不着。”陈野说。
收割者走过来,递过水壶:“喝点。电解质水,我自己调的。”
陈野接过,喝了一口。味道有点咸,但很解渴。
“昨晚的故事让你不安?”收割者问。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一些,也许是因为清晨的宁静。
“有点。”陈野承认,“不只是故事,是……整个局面。我们对抗的是一个全球组织,而我只是个跑步的。”
收割者沉默了一会儿,看着东方的天空。晨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金色。
“我以前也这么想。”他说,“在乌克兰军队时,我觉得自己只是个矿工的儿子,凭什么对抗那些有坦克有飞机的人。但后来我明白了——他们也是人,会流血,会死。区别只是,他们选择站在黑暗那边,我们选择站在光这边。”
“光这边?”陈野苦笑,“我们杀人,收割者。昨天我杀了三个人。”
“对。”收割者点头,“但你没杀无辜的人。你杀的是来抓你、杀你队友的人。这是自卫,不是谋杀。区别很重要。”
陈野没说话。他想起卡洛斯倒下的样子,想起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。自卫还是谋杀?界限在哪里?
“你会习惯的。”收割者说,“不是变得麻木,是学会承受。就像你跑步——第一次跑马拉松,三十公里后你觉得要死了,但你还是跑完了。第二次,第三次,痛苦还在,但你知道自己能承受。杀人也一样。”
“我不确定我想习惯。”陈野低声说。
收割者看了他一眼,眼神复杂。有理解,也有某种程度的警告。
“那你得尽快决定,野狼。”他说,“在这个世界里,犹豫会害死你,也会害死队友。Ghost选择你,是因为你有潜力。但潜力需要决心来兑现。”
说完,他拍了拍陈野的肩膀,转身离开了。脚步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重。
陈野站在原地,看着收割者的背影消失在营房拐角。他想起昨晚收割者讲述米沙故事时的颤抖,想起那双紧握的拳头。这个沉默的壮汉心里有一团火,一团为弟弟复仇的火。
而陈野呢?他有什么?除了跑步,除了耐力,除了不想被拖进实验室的本能恐惧?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训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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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是常规训练,但气氛明显不同。
Ghost的腿伤还没好,拄着拐杖监督。训练内容调整了——更多实战对抗,更多针对城市巷战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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