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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怡妈妈的脸色变了。
那种笑容还挂在脸上,但底下的东西已经硬了。
像一块被冻住的蛋糕,看着还是软的,咬下去硌牙。
她上下打量那个女辅警,从头到脚,从脚到头。
目光像一把软尺,一寸一寸地量。
“你懂什么?小丫头,我看你连个对象都没有吧。”
那声音还是软软的、圆圆的。
但底下藏着针,针尖上还带着钩,拔出来要带一块肉。
“妈——”
裴怡刚想替女辅警说点什么,但她的声音被另一个声音盖住了。
男警察站起来。
他个子不高,警服穿在身上有点空。
像是还没撑起来,但肩章上的星是正的。
长得还算清秀,眉毛不浓不淡,眼睛不大不小。
五官拆开看没什么特别的,合在一起却有一种让人舒服的、不刺眼的好看。
他站在裴怡妈妈和女辅警之间,不偏不倚。
像一棵被种在路中间的行道树,不算高大,但刚好挡住视线。
“阿姨,不要人身攻击嘛。大家好好说话,大过年的,和气生财。”
他比那女辅警说话圆滑。
那笑容不卑不亢,像一堵软墙。
撞上去不会疼,但过不去。
笔录做完了。
调解书上写着“经调解,双方和解”。
那几个字印在白纸上,黑得发亮,亮得刺眼。
裴怡看着它们。
忽然觉得它们很轻,轻得像一吹就散。
可她还是签了字。
笔尖划过纸面,沙的一声,像是什么东西被关上了。
因为她累了,因为她妈在旁边站着,因为明天还要偷偷赶飞机。
三个人走出派出所。
夜风迎面扑来,裴怡打了个寒噤。
齐云萧走在她旁边。
他大衣的领子还是竖着的,围巾还是歪的,他没有扶正,就让它歪着。
“我送你和阿姨。”
“不用了,我们打车就行。”
裴怡没有看他。
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。
她妈的,她的,他的。
交叠在一起,又分开,像三条各奔东西的路。
她妈走在她左边,步子很快。
鞋跟笃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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