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盘,来湖心转一圈又回去。
一切都是在刻舟求剑。
她知道剑不在这里,知道它永远不会再被捞起来。
知道那些沉在水底的、锈蚀的、被水草缠住的,都已经再也回不到她手里。
可她还是要来。
要来划一次船,要来坐一次天鹅船,要来握一次方向盘。
要在湖面上坐一会儿,要看一看那些还在的、那些不在了的、那些再也回不来的。
是那一瞬间,所有画面忽然连成了一个闭环。
从外公牵着她走进公园的那一天,到她一个人坐在电动船上握着方向盘的那一天。
从她趴在推车里装睡,到她一个人走过那些台阶。
从她笑着说“我要坐粉色的天鹅”,到她在湖面上俯下身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。
只有那一年,胜过了往后每一年。
只有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,才是她这辈子最想留住的。
船缓缓靠岸。
裴怡松开方向盘,手心空空的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掌心被方向盘硌出两道浅浅的红印。
像两条弯弯曲曲的河。
原来潮湿不是一场倾盆大雨。
而是从此以后,很多个不经意的瞬间,呼吸里忽然漫起的水汽。
没有刻意想起,却又难以忘记。
裴怡在出租车上好像睡着了,做了一个梦似的。
梦里她又回到了那片映山湖,又坐在了那艘粉色天鹅船上。
外公外婆坐在她两边,卖力地踩着脚踏板。
她夹在中间,两只手抓着天鹅的翅膀,开心地笑。
阳光从头顶照下来,暖暖的。
湖面上的风凉凉的,外公的呼唤声在她耳边一深一浅的。
她想转头看看外公的脸,可她转不过去。
她想喊一声外公,可她喊不出来。
她想告诉他她有多想他,可她张不开嘴。
她就那样坐在那里,笑着,笑着,笑着,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。
裴怡醒来后,发现罗桑在后座正抱着她。
出租车快到站了。
她的头枕在他肩上,他的手搭在她腰上。
车窗外是灰蒙蒙的天,是光秃秃的草场,是那些她还不认识的山。
她摸了摸自己脸颊,发现都是泪痕。
湿漉漉的,冰凉凉的,从眼角一直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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