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下巴。
平措见她醒了,在副驾驶随口说了句:
“大嫂梦到什么了,一路上哭哭啼啼,大哥还不让我吵醒你。”
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,她却没有回答。
半晌,裴怡突然来了句:“我想划船。”
罗桑和平措都愣住了。
罗桑低头看着她,她的眼睛还红着,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。
他的手指在她头发里轻轻按了一下,像在确认她还在。
“好,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,
“等来年开春。现在草场附近的天然湖泊都结冰了,恐怕划不了。”
裴怡把脸埋进罗桑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。
砰砰砰,很稳。
窗外的天还是灰的,
草场还是秃的,
那些山还是沉默的。
她闭上眼睛,想,来年开春。
湖面上的冰会化,草场上的草会绿,那些结了冰的河会重新流动。
她会去划船。
她会坐在船上,握着方向盘,看着湖面上的倒影。
这一次,如果有人陪她,她是不是就不会再哭了。
平措本来也想作答。
却不想被大哥抢先了话语权,只能讪讪说了句:
“大嫂倒是好兴致。”
有些许醋意横生。
这辆在晨光里穿行的出租车,正往牧区深处驶去。
算了,不想了。
来年开春的事,来年开春再说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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