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记,安排食宿。周老师临走前,忽然问:“长官,南华那边,还缺老师吗?”
赵大勇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人,他欢喜道:“缺,缺得很。新办的小学,一个县缺几十个老师。
你有文化,过去考核过了就能上岗。工资不低,一个月八十南华元起。”
周老师眼睛红了,连连鞠躬:“谢谢,谢谢!”
夜深了,赵大勇在哨所值班室写日志。
今天接收了三十七名老乡,其中地主家庭两家,知识分子一家,其余是普通农民。
他想起去年南撤时,张文东苦口婆心劝那些人走,说“时局变了,留下要吃亏”。
很多人不听,觉得张文东危言耸听。
现在呢?拖家带口,翻山越岭,跑到这边来求一条活路。
杰克上尉进来,递给他一杯热咖啡:“赵,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。那边在消灭阶级,你们在接收阶级。”
赵大勇喝口咖啡,苦的,他至今还喝不习惯这玩意。
“上尉,我们总统说过一句话:统治者就是阶级的本身。
地主也好,知识分子也好,来了能种地、能教书,就是有用的人。
至于他们以前是干什么的……”他摇摇头,“不重要。”
窗外,寒风呼啸。
哨所里,新来的那些人挤在通铺上睡着了,鼾声起伏。
赵大勇继续写日志。
明天这些人会被送往下游的安置点,分田的分田,安排工作的安排工作。
而北边的边境线上,还有多少人正在往这边来,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这道边境线两边,正在长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。
而他守在这里,就是要让想过来的人,能有一条活路可走。
这就是他的任务。
简单,也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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