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吹,带着血和灰的味道。孙孝义靠在凹槽的石壁上,指甲缝里还卡着刚才攥紧时抠进来的泥屑。他没动,但眼睛已经从那两根木桩移开,落在东侧墙根的一片灰粉地上。
那里有三道划痕。
不深,像是有人用手指匆匆划过,又被人踩乱了一角。不是刀剑留下的,也不是野兽爬行的痕迹——太直,太有顺序。第一道短,第二道略长,第三道带个钩,像“山”字缺了右边一竖。
他盯着看了两息,忽然抬手,在林清轩袖口轻轻拍了一下。
林清轩没回头,肩头却微微一沉,表示知道了。她右手依旧搭在短刃柄上,眼角余光扫向那个方向。孟瑶橙闭着眼,左手搭在脉门上,呼吸比刚才更慢。
孙孝义又等了片刻,才慢慢抬起手,冲孟瑶橙做了个“看”的手势。
孟瑶橙睁开眼,瞳孔先是散的,然后一点点收拢。她没动身子,只将视线投向那片灰地。几息后,她极轻地点了下头,嘴唇几乎没张:“有人故意留的。不是鬼气,是活人指温残留。”
孙孝义眼皮跳了一下。
活人。在这地方留下记号,还敢留在附近——要么是疯子,要么是想找人说话的人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还有干掉的血痂,是三天前画引雾符时咬破手指留下的。他舔了舔拇指,把上面的灰抿掉,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符。
这符没画完,正面只有半道云纹,背面空白。他用指尖蘸了点唾沫,在背面划了三道短横,中间一点血——茅山旧年弟子联络的暗记,叫“三线一星”,意思是“我在此,同门可应”。
他把符纸折成一只小燕子,翅膀压得平整,尾翼微翘。这种折法他们小时候练过,说是为了哄师弟开心,其实是为了在巡夜时传信不被察觉。
风又来了,从墙缝斜穿进来,卷起一点灰。
他顺势一推,符燕贴着地面滑出去,像一片枯叶被吹走。它滚了十来丈,最后停在那三道划痕旁边,不动了。
三人全神贯注盯着那地方。
没有动静。
半炷香过去,连巡逻的脚步声都换了两拨。
孙孝义的手慢慢摸到了刀柄,准备一旦有变就立刻撤离。林清轩已经往后缩了半步,随时能退进凹槽深处。孟瑶橙重新闭眼,指尖掐着脉门,感知周围气息流动。
就在孙孝义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的时候,通风口的铁栅栏响了一下。
不是风吹的。是金属与石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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