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的弟子报上去,说“百鸦盘旋,形如鬼阵”,掌教派人查了一圈,没结果。只有他知道是怎么回事——那一声铃响,破的是某种正在成型的咒力场。
而现在他手里的这只,比那只好使多了。
他睁开眼,低头看着铃,心里头第一次冒出个念头:**我真能靠这个玩意儿,把恶人谷那帮杂碎震趴下?**
这念头一起,他自己都想笑。
他是谁啊?茅山三师兄,平日最爱讲笑话的那个,画符总爱歪着嘴,炼咒喜欢哼小调。别人练雷法是“轰隆”一声天打雷劈,他练禁咒是“叮当”两下跟摇拨浪鼓似的。大师兄赵守一见了都说:“你这不叫施法,叫串门儿敲门环。”
可偏偏就是这“敲门环”的本事,清雅道长点了名让他上阵。
他说:“你别的不行,但这一手‘声引万咒’,满茅山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这话听着像夸,其实也是实话。
禁咒一道,最忌喧哗嘈杂。别人念咒要静室闭关,焚香净手,他偏能在闹市街头张嘴就来。别人靠符纸引动天地之力,他靠的是声音频率——一个音高、一段节奏,就能撬动沉睡的咒力,把散落各处的禁制串联成网。
说白了,他是个“接线工”。
只不过接的不是电线,是死人留下的怨气、道士封印的邪术、老祖宗埋在地底的镇物。
只要铃声一起,万咒共鸣。
他不信自己能一嗓子喊塌一座山,但他信——只要一声令下,他能让整座恶人谷的地下咒阵全跟着他的节奏走。
想到这儿,他深吸一口气,脚往前挪了半步,左足前,右足后,摆了个七星步的虚架子。这不是为了好看,而是为了让身体重心落在丹田,让气息往下沉。
他双手托铃,举至胸前,掌心向上,手腕放松。
然后,轻轻晃了一下。
铃没发出太大动静。
第一声,像雨点落在屋檐瓦片上,噼啪轻响。
第二声,像风吹过竹林缝隙,簌簌作响。
第三声之后,空气变了。
不是耳朵听见的变,是皮肤感觉到的变——汗毛微微竖了起来,像是有股低频震动从脚下传上来。他脚边的一小撮尘土,突然跳了跳,接着缓缓浮起半寸,又慢慢落下。
他没停,继续摇。
铃舌撞击铃壁的频率逐渐加快,声音却越来越低,到最后几乎听不见,只剩一种嗡鸣,在颅骨里来回震荡。
他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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