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这儿,不高,不壮,不像赵守一那样一身煞气,也不像孙孝义那样眼神压人。他就这么普普通通地站着,像个随时能被风吹走的闲人。
但他知道自己的分量。
有些人冲锋陷阵,有些人救人于将死,有些人炼药制药,有些人守营断后。
而他,负责让整个战场的“规则”变成茅山的规则。
只要他摇铃,敌人赖以逞凶的邪咒,就会反过来咬他们自己一口;那些靠阴气驱动的机关,会在同一频率下崩解;就连厉鬼王那样的千年老鬼,也得在他铃声响起时,先问一句——这调子是谁定的?
他不怕死。
他只怕自己没准备好。
刚才那一试,他确认了——他准备好了。
他甚至有点想笑。
笑自己以前总被人说“不务正业”,练咒还带节奏感,念经像唱曲儿。现在倒好,这些“毛病”,全成了杀招。
他站在崖台上,风吹动他的道袍下摆,袖口补丁蹭着铃套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他没再动,也没说话。
只是望着主营的方向,心里默默说了句:
“来吧。
我这儿,已经 ready 了。”
ready 这个词他是在山下酒馆听江湖客说的,听不懂什么意思,但语气挺冲,他就记下了。现在用在这儿,还挺合适。
阳光越过山顶,洒在他肩上。
他站着,不动,不语,铃在腰间,安稳如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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