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喝点水,早点歇。”孙孝义说,“后面还有事。”
钱守静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孙孝义叫住他,“明天……还得你来发一次。有些人可能会丢,或者忘了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钱守静说,“我准备了备用瓶,藏在药箱夹层。”
“嗯。”孙孝义应了一声。
钱守静走了。
校场上只剩他一个人。
火把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,斜斜地投在焦黑的地面上。鼓架、药台、铜鼎残骸,都在影子里静静躺着。他站着没动,手里的鼓槌垂在身侧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士兵,是轻的,像是布鞋踩在石板上。
他抬头看去。
是周守拙。
穿着道袍,手里拎着个小布包,走得不紧不慢。走到校场边,看见他,抬手打了个招呼。
孙孝义没动,只点了点头。
周守拙径直走向军旗杆。那面大旗白天收起来了,旗布叠得整整齐齐,挂在旗杆下半截。他解开绳子,把旗布展开,铺在地上。
然后从布包里拿出一叠黄符。
孙孝义站在原地,看着他一张张把符纸贴在旗布上,动作认真,像是在做一件极重要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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