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像是已经在想药丸该放哪儿安全。
孙孝义知道火候到了。
他抬脚上了鼓架高台,不是为了打鼓,而是为了看得清全场。他举起鼓槌,在空中轻敲三下。
咚、咚、咚。
声音不大,但在刚安静下来的校场里,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抬头看他。
“听好了!”孙孝义声音不高,但字字落地,“每人一丸,战前半个时辰,含在舌底,不要嚼,不要咽,让它自己化。化完之后,嘴里会有股苦味,那是药性开了,正常。如果觉得胸口发闷,就深呼吸三次,别慌。这药不伤身子,只护性命。”
底下有人点头,有人小声重复:“含舌底,不嚼,等自化……”
孙孝义接着说:“防的是尸毒,断的是蛊引,护的是心神,保的是命。”他把钱守静教的那句话原样搬出来,“记住这十六个字,错一步,战场上可能就没机会改了。”
说完,他跳下高台,站到药台一侧。
钱守静已经重新封好了瓷瓶,这次没用红蜡,而是拿一张黄符贴在瓶口,指尖一抹,符纸边缘微微发烫,粘得死紧。
“按十人一组,上前领取。”他声音还是平的,没高低起伏,“领完药,当场演练含服动作。谁不明白,当场问。”
第一组上来了。
都是年轻兵,走得有点紧张,到台前站成一排。钱守静从药瓶里倒出十粒药丸,放在干净的油纸上,一一递过去。每递一人,就说一遍:“舌底含住,别动,等它化。”
士兵接过药丸,照做。有人立刻皱眉:“好苦!”
“苦就对了。”钱守静说,“不苦的药,才该怕。”
第二组上来,是几个老卒。那个疤脸老兵也在。他接过药丸,没急着放嘴里,而是先看了看,又凑近闻了闻,才慢慢含进去。钱守静看着他,没催。
“你这药……能管多久?”老兵含着药,说话有点大舌头。
“四个时辰。”钱守静答,“药效过了,得补一粒。但战场混乱,补药难说,所以关键是要在药效期内完成任务。别拖。”
老兵点点头,没再问。
第三组、第四组……一组长于一组长地推进。钱守静始终站在台边,递药,说话,纠正动作。有人不小心把药丸咬破了,他立刻让吐出来,重新换一粒;有人含得太靠前,他提醒“往后挪,贴着舌根”。
孙孝义站在一旁,手里的鼓槌一直没放。他不插话,只观察。看到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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