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没人吭声了。
他又拿起另一粒,放在指尖,轻轻一碾。药丸碎开,露出内里深黄色的芯子,有细微颗粒感。“这不是补药,也不是毒药,是‘断引’的东西。尸毒靠阴气入血,蛊害靠虫线牵魂,它不杀这些东西,只把路堵死。就像门坏了,你不修门,先把门槛垫高,让鬼爬不过来。”
那老兵挠了挠头:“听着是好,可我早年在北边当差,吃过一种‘驱瘴丹’,说是能防百毒,结果吃下去第三天,夜里咳血,差点没挺过来。”
“那种丹药,八成掺了蟾酥或蜈蚣粉。”钱守静说,“以毒攻毒,短期见效,长期伤腑。我这药,主料是苍术、贯众、石菖蒲,辅以明矾、皂角刺,全是阳燥之物,专克阴秽。你们要是不信,我现在就吞一粒。”
他说完,捏起第三粒药丸,仰头扔进嘴里,舌头一顶,送进舌底,没嚼,直接含住。然后盘腿坐在青石台边上,闭眼,调息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风吹得药箱盖微微颤动,旗杆影子从鼓架移到药台边缘。大概过了半刻钟,钱守静睁开眼,吐出那粒药丸残渣——已经化得差不多了,只剩一层薄皮。
“怎么样?”孙孝义问。
“脉象平稳,经络通畅。”钱守静声音没变,“没副作用。”
孙孝义点点头,转向队伍:“听到了?二师兄亲自试药。这东西,不是拿来骗命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昨天有几个兄弟走雷步时,脚底发麻,小腿抽筋,那是雷气淤在足三里。今天早上,他们来找我,说昨晚睡得踏实,但醒来还是觉得经脉里有股劲没散干净。我让他们去找钱师兄看看。”
话音落,三个士兵从队列里走出来。两个年轻些,一个四十多岁,正是之前走雷步时差点跪倒的那个张六斤。他走路还有点瘸,但脸色不差。
“我们仨昨晚都让钱师兄看了。”年轻的兵说,“说是雷气卡在经络岔口,得导一导。”
钱守静接话:“我给他们用了点轻针通穴,又配了碗顺气汤。今早复查,气滞已消。”
“那……这辟毒丸呢?”有人问。
“我让他们每人含了一粒。”钱守静说,“半个时辰后,再运功一次,发现体内异气流动更顺,像是被什么东西护住了心脉。这说明药有效——不仅能防外毒,还能帮你们稳住体内刚引来的雷气。”
这话一出,场下明显松动了。
之前那些怀疑的脸,开始低头互相嘀咕。有人伸手摸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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