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鹰叫?”
“野鹰不会这么叫。”吴守朴又吹了一遍,“你自己听听,这声音假得很。哪只鹰会像人拉锯子一样,一声接一声,间隔分毫不差?这是人学的,学得还一般。但正因为一般,才好认。”
底下有人笑了。
气氛松了一点。
孙孝义这时开口:“这不是败逃。”
所有人都转向他。
他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楚。
“这是保命。命在,道就在。人没了,报什么仇?救什么民?我们不是去送死的,是去破局的。破不了,就退。退了,还能再进。可要是人都死光了,谁来收尸?谁来点灯?”
他停了停。
“所以,听见这三声,别犹豫。该砍的砍,该封的封,然后走。快,稳,别回头。后山药庐有药,有水,有钱,有路。到了那儿,点一盏油灯,挂在窗台。我们的人会去找你。”
没人说话。
但有人开始点头。
一个瘦小的兵,脸还没长开,看着像十七八岁,低声问:“要是……我没听见呢?”
吴守朴说:“那你得靠旁边的人拉你一把。我们每个人都是链条上的一环。你忘了,有人会提醒你。你聋了,有人会拽你袖子。你倒了,有人会背你走。但这前提是——大家都得懂这声音。”
他再次吹哨。
三声。
这次底下有人跟着模仿,用嘴,用手掌拍空气,甚至有人学着拉嗓子。声音七零八落,但都在试着找那个节奏。
孙孝义看着,没笑,也没皱眉。他知道,一遍不够,得十遍,百遍。得让这声音钻进耳朵里,变成本能。
吴守朴从鼓架上跳下来,腿一软,扶了下旗杆才站稳。他脸色有点白,嘴唇发干。一夜没睡,加上刚才连着吹哨,嗓子已经冒烟了。
“你还行?”孙孝义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吴守朴抹了把脸,“就是得坐会儿。”
他在旗杆边上蹲下,背靠着木杆,从怀里掏出另一个竹哨,新的,没用过。他检查哨口,用指甲刮了下内壁,确认没有裂痕。然后放进怀里,贴着心口的位置。
“准备几个备用?”孙孝义问。
“十个。”吴守朴说,“每人小队发一个,队长必须随身带。另外,我在哨身上刻了个小‘退’字,黑漆填的,摸得出来。夜里看不见,也能辨。”
孙孝义点点头。
他知道这东西小,不起眼,可关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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