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孙孝义说,“你歇着。”
他自己也没坐。
他在营地里走了一圈,脚步不重,但每一步都踩得实。他看了眼东隘方向,铜皮真人还在那儿站着,像尊铁疙瘩,一动不动。西道木栅后,阴影密布,隐约能看到几支箭头反光。南翼火光已经弱了,喊杀声也断断续续。北坡那破帐篷静静的,销魂真人没再唱歌,可谁都知道她没走。
他回到中央,从怀里摸出那个小布包,打开,里头还剩三粒黑色药丸。他递给钱守静:“分给伤员,每人含半粒,别咽。”
钱守静接过,点点头,一瘸一拐地往营地后头走。那儿已经有人扶着伤员陆续过来,都是后队推进时受的伤。有的腿上插着半截毒针,黑紫色的血顺着裤管往下滴;有的肩背被割开,布条缠得潦草;还有几个耳朵流血,捂着头,眼神发直,显然是被销魂真人那媚音伤了神。
钱守静蹲下,先看腿上有毒针的。他用随身小刀把针拔出来,扔一边,拿布条蘸了点水,把伤口周围擦干净。然后撕下那半张驱煞符,烧成灰,混着水调成糊,涂在伤口上。那人疼得抽气,可没叫出声。
“忍着。”钱守静说,“比这疼的我都见过,你这算轻的。”
那人咧嘴笑了笑,牙上全是灰。
另一个耳朵出血的,钱守静不敢乱碰,只让他坐下,闭眼,深呼吸。他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,倒出几粒淡黄色的药丸,让对方含住。那人含了,过了一会儿,脸色慢慢缓过来,手也不抖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止鸣丹。”钱守静说,“治耳窍震伤的,不够分,你含着别咽,一会儿还得走。”
林清轩走过来,手里拿着几条撕下的道袍布条。她蹲下,给一个手臂割伤的士兵包扎。那人想躲,她直接按住:“别动,再流下去,你连剑都握不住。”
那人老实了。
她包得仔细,一圈一圈,打结时用力一拽,那人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疼就对了。”林清轩说,“说明你还活着。”
吴守朴站在边上,耳朵终于有点反应了。他听见西道那边有铁器摩擦声,像是在调整弩机。他吹了声短哨,两长一短,通知后队别靠近。
“他们还没消停。”他说。
“知道。”孙孝义站在他旁边,望着南翼方向,“可我们得喘口气。”
钱守静清点完伤员,走回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十七个。”他说,“五个中毒深,三个神志不清,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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