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此时想必已在哪重庆了,黄宗羲也不知对方在负责那新政权负责什么方面。
与顾炎武一同来信的,还有钱谦益和归庄。
钱谦益是江南文坛领袖,年长黄宗羲三十多岁,黄宗羲尊其为长辈,曾多次前往常熟钱氏绛云楼借阅藏书,学术上受其影响。
顺治初年两人曾共商反清复明大计,钱谦益虽降清但内心痛苦,持续暗中支持抗清活动。
黄宗羲对其 “大节有亏”的行为有所保留,但在学术和抗清事业上仍保持联系,算是私交情谊深厚。
而黄宗羲与归庄的关系,更是复社同道,抗清战友,两人同为复社成员,也都积极参与反清活动。
所以在收到三人的信后,通过钱谦益心腹的话,黄宗羲也知道了因自己在山上避风头,没赶上的那镇江大胜和仪真饮乐宴。
一时拍烂了自己大腿,只觉得悔恨不已,略一思索,他便带上最嫡系的几个徒弟和家仆跟着洪社的安排一路往西来。
而在他手中三封信里说得很清楚,定王殿下虚位以待,请他去重庆办书院、建学堂,出任学院祭酒。
他攥着信纸,深吸一口气,忍住再看一遍的欲望,转而还是把信重新折好揣进怀里,再度抬起眼望向远处的洞庭湖。
湖水浩浩荡荡地铺向天际,水色在正午阳光下变幻不定,近处是混着泥沙的浑黄,远处却渐渐泛出沉沉的青蓝。
水天相接处扯着一线淡淡的云絮,偶尔有一只白鸟从云下掠过,翅膀扇几下便融进了模糊的湖光里,像极了这些年他在海边看惯了的景色。
那湖水宽阔得几乎像是海,可终究不是海。
这辈子,海的那边他也是去过了,他跟着东渡日本长崎乞求援兵,却被幕府以一纸空文给敷衍打发回来。
从那以后他就知道了,有些路,还是得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。
他收回了目光,又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。
水面里的人面色蜡黄粗糙,像是一个被账目磨掉了所有脾气的寻常读书人。
他正发着呆,忽然听到船头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他转脸望去,那笑脸狗头已是领着一队人回来了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人,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汉子,还有一个走在最前头的,却是个极年轻的俊俏公子。
那公子身量不算高,但肩膀宽窄合度,穿一袭雪白暗纹袍,腰间束着一条墨青色丝绦,丝绦下头坠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翡翠玉佩,通身上下清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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