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是短短的泡泡袖,只到上臂的一半,露出小半截手臂,袖口也有一圈蕾丝。
那女仆帮她穿上裙子,转到身后系带子。
“小姐您真瘦,”她一边系一边说,“这条裙子腰身收得那么紧,您穿着还松。”
玛丽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裙子确实有点大,肩膀那里往下滑了一点,腰身那里空着一小截。但那女仆有办法,她在背后把带子又紧了紧,又用几根别针在肩头固定了一下,裙子就服服帖帖地挂在身上了。
玛丽走到镜子前。
镜子里那个人,她差点没认出来。
浅蓝色的裙子衬得她的脸色亮了许多,那些因为熬夜留下的青痕好像也淡了些。领口的蕾丝软软地贴在锁骨上,露出一点脖子的曲线。裙摆垂顺地落到脚踝,露出那双新换的白色便鞋。
那女仆又拿来一把梳子,帮她梳头。她的动作很轻,很快,三两下就把那些打结的地方梳开了。然后把头发分成几股,左绕右绕,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,固定在脑后。几缕碎发散落在耳侧,她用手指轻轻卷了卷,让它们自然地垂着。
“好了。”那女仆满意地看了看,退后一步,“玛丽小姐,您这样好看多了。”
玛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点了点头。
但她心里想的还是那个名字——
夏洛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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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厅比卧室还大。
一张长条餐桌摆在中间,足够坐十二个人,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,桌布垂到地面,边缘绣着繁复的花纹。上面摆着银质的烛台,五头的,每一个烛头上都插着白色的蜡烛,虽然是白天,但烛火已经点上了,微微摇曳着。还有两只银质的花瓶,细长的,插着几枝白色的百合花,香气淡淡的,混着食物的香味,说不出的好闻。
那年轻妇人——夏洛特——坐在餐桌的一端。
她穿着一件晨裙,和玛丽身上那件样式差不多,也是高腰线,短袖子,但颜色不同。她那条是浅紫色的,那种紫很淡,淡得几乎要融进白色里,像清晨的雾霭,又像薰衣草田刚刚泛起的那层颜色。
料子比玛丽那条更轻薄,软软地垂在身上,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微微起伏。领口镶着更宽的蕾丝,层层叠叠的,衬得她的脖颈格外修长。袖子比玛丽的略长一点,到肘弯那里,袖口也镶着宽宽的蕾丝,垂下来遮住小半截手臂。
她的头发没有像昨天那样梳得整整齐齐,只是松松地挽在脑后,用一条淡紫色的缎带系着,几缕碎发散落在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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