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玛丽听着这话,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。
她低下头,看着地上那些被月光照亮的草尖。
“是啊。”她说,声音低低的,“现在不过是男人们将女性当作温室里的花朵。”
达西看着她。
“可是那些花朵,”玛丽继续说,“都是为了别人的眼光修剪的。今天要这个形状,明天要那个颜色,后天要开得正好,不能早也不能晚。一旦遇到风吹日晒,最后不过满目疮痍。”
达西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那里,听着那些话,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。
“一个男人应该遵从道德的约束,好好对待他的妻子。”他说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“避免让她落到那种下场。”
玛丽抬起头,看着他。
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扫下来,又扫上去,像是在打量什么。
达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怎么了?”
玛丽收回目光,嘴角弯了弯。
“道德能约束自己,”她说,“却不能约束别人。”
达西愣了一下。
玛丽没有再说。
她转过身,看着远处黑黢黢的田野。
舞厅里的音乐还在响着,隐隐约约的,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
达西站在她旁边,也没有动。
过了很久,他才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玛丽没有回头。
但她听见了。
达西回到舞厅的时候,里面还是那么热,那么吵,那么亮。
他穿过人群,走到一个角落里,站在那里。
有人过来跟他说话,他点点头,应了几句。那人走了。又有人过来,他又点点头,又应了几句。那些人说了什么,他没记住。他自己说了什么,也没记住。
他的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些话。
“展示自我。”
“知音难寻。”
“温室里的花朵,都是为了别人的眼光修剪的。”
那个女孩的声音不尖不高,平平淡淡的,但每一句都像石头一样,落下去,沉到底。
他忽然惊觉——他刚才和一个女孩聊了很久。
多久?不知道。也许一刻钟,也许半个时辰。但不管多久,对他来说都太长了。他从来不和人聊这么久,尤其是女人。
可刚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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