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蓝色的火漆滴在封口上,她按下去,那个M印在火漆上,清清楚楚。
她叫来女仆,把信递给她。
“送去镇里的邮箱。今天就要寄出去。”
女仆点点头,接过信,快步走了。
玛丽站在窗前,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沿着小路走远,消失在晨雾里。风吹过来,带着田野里的青草味,凉丝丝的。
现在只能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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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几日,那封信就出现在巴纳德律师的桌上。
他正在看一份文件,听见助手敲门,抬起头。助手递过一个信封,上面盖着朗博恩的邮戳。
巴纳德接过来,看了一眼写信地址,嘴角微微勾了起来。
那个姑娘。
他认识这个笔迹。上一次是买地的事,那八百七十五英亩,五万四千镑。
他拆开信,一行一行读下去。
读到“威胁”那两个字的时候,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那两个字写得比别的都重,墨迹渗进纸里,边缘都晕开了。他几乎能想象那个姑娘写这两个字时的样子——握着笔,咬着嘴唇,用力得要把纸刺穿。
他又往下读。读到德比郡下面那道粗粗的横线时,他轻轻笑了一声。
这丫头,聪明得很。
达西家。德比郡的大地主。一万镑年收入的那个。
她查到了什么?还是猜到了什么?那道横线划得那么重,分明是在告诉他——去德比郡查,往达西家查。
他把信放在桌上,靠回椅背,望着窗外的天。
威克汉姆。与达西家有旧。
他在这一行干了三十年,查个人不是什么难事。关键是——这丫头这么着急,可见事情不小。那张信纸上的每一个字都透着焦灼,尤其是那两个字——“威胁”。她不是随便用这个词的。
他重新拿起信,又看了一遍。
巴纳德律师没有急着把信收进抽屉。
他重新把信拿起来,凑到窗前。午后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那封口的火漆上,把那枚印记照得清清楚楚。
那是一个M。
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母,没有花纹,没有装饰,就只是一个M。压在深蓝色的火漆上,边缘清晰,印得很深。看得出来是按下去的时候用了力的——不是那种随手一按、浮在表面的印子,是那种认认真真、想让这个印记留得久一点的按法。
他盯着那个M,看了好一会儿。
私人印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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