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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家族纹章,不是公司印章,不是什么体面的、正式的、可以拿出去给人看的东西。就是一个字母,她自己的字母。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这封信是她亲手写的,亲手封的,亲手按下去的。没有经过加德纳先生的手,没有经过任何中间人。从朗博恩那间小小的书房,直接寄到他这间律师事务所。
巴纳德轻轻笑了一下。
他在这行干了三十年,经手过的信托、契约、遗嘱,少说也有上千份。那些信封上的火漆,有贵族的纹章,有大商人的徽记,有各种花里胡哨的图案。可没有一个让他像现在这样,盯着看了这么久。
因为那些都是公事。
这个是私事。
“威胁”那两个字那么重,德比郡下面那道横线那么粗,那个M那么深——每一处都在告诉他,这丫头是真的急了,真的信得过他。
那个躲在朗博恩的角落里写书的姑娘,那个用信托藏着财产、用笔名藏着身份的姑娘,那个从不轻易让人知道她在想什么的姑娘——把一枚私人印章按在了给他的信上。
他终于被信任了。
不是作为加德纳先生的律师,不是作为办理信托的中间人,是作为她自己选的人。
巴纳德把信放回桌上,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的天。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。
这案子,他得好好办。
巴纳德律师把信收好,站起身,走到门口。
“詹姆斯先生来了吗?”他问助手。
助手点点头:“刚来,在会客室等着。”
巴纳德穿过走廊,推开会客室的门。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,看着普普通通,只有那双眼睛格外锐利。他见巴纳德进来,站起身,点了点头。
“巴纳德先生。”
巴纳德关上门,在他对面坐下,没有多余的寒暄。
“有件事要你去办。”
詹姆斯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。
巴纳德从怀里掏出那封信,但没有递过去,只是用手指点了点信封上的地址。
“这个人。威克汉姆先生。据说要加入某郡民兵团,现在人在赫特福德郡朗博恩一带。我要你查他的底细——他从哪里来,做过什么事,和德比郡的达西家有什么关系。”
詹姆斯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达西家?”
巴纳德点了点头,把那封信收回去,放回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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