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闲话”。
她骂得理直气壮,骂得义愤填膺。
倒是忘了,平日里最爱和别人传闲话的,就是她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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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丽莎白也开始担忧了。
她不像母亲那样,一口咬定宾利会回来。她也不像简那样,什么都不说,只是安静地等着。她开始想——想那些她以前不愿意想的事。
她并不怀疑宾利对简的感情。那个人看简的眼神,说话时放轻的语调,听说简生病时冲到朗博恩来的样子——那不是装得出来的。
可问题是,宾利不是一个人。
他有姐妹。那两个姐妹,从始至终就没真心喜欢过简。她们的笑是假的,热情是装的,那些话里话外,都是看不起。她们现在回了伦敦,和简隔了几十英里,谁知道她们会在宾利耳边说些什么?
他还有个朋友。达西先生,那个傲慢的、把门第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。他本来就反对这门亲事,觉得简配不上他的朋友。回了伦敦,他和宾利朝夕相处,有的是机会慢慢影响他。
几个人齐心协力,宾利变心…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。
伊丽莎白不愿意这样想。
这样想,既辱没了简的幸福,也看低了她心上的人品。
可夏洛特的事,在她心里留下了一道痕迹。
那个曾经和她无话不说的朋友,那个她以为和她一样相信感情的人,最后却选了那样一条路。夏洛特说,那是她唯一的选择。她理解,可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有些时候,人做选择,不是因为心,是因为不得不。
宾利会不会也不得不?
被姐妹说动,被朋友影响,被那些所谓的“门第”“身份”压得喘不过气,最后不得不放弃简?
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,简的忧虑也一天一天地加深。
这一点,玛丽看得清清楚楚。
简还是每天坐在窗边绣花,手里的针线动得稳稳当当,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笑。可她的眼睛,比以前更频繁地望向窗外那条路。邮差的马蹄声一响,她的目光就会追过去,等那身影走近了,又近了,最后从门前经过,没有停下来——她就低下头,继续绣花。那动作很轻,很慢,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玛丽知道她在数日子。从信寄出去那天开始,一天,两天,三天……现在已经过了两周,那封回信还是没有来。
可简什么都不说。
她就是这样的人。温柔,内敛,什么事都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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