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她站在人群后面,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。也许只是在某个街角,她看见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匆匆走过,并不知道他是谁。
想想都觉得有趣。
一个两百年后穿越过来的人,和一个两百年前活着的人,在同一个时代擦肩而过。
她笑出声来。
那笑声很轻,很快就被黑暗吞没了。
她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那些念头还在脑子里转——封建主义,资本主义,社会主义,雅典娜,宙斯,马克思。
可困意涌上来了,眼皮沉沉的,往下坠。
伦敦的夜色浓得化不开。
煤气灯在雾气里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,照不远,只够照亮脚下几步路。巷子又窄又深,两边的房子挤得密不透风,墙皮剥落,露出底下发黑的砖。空气里混着煤烟、垃圾和潮气的味道,吸一口都让人觉得肺里发沉。
一个年轻男人从巷子深处走出来。
他穿着一件灰褐色的旧外套,袖口磨得发毛,领子也塌了,是白教堂底层人最寻常的打扮。裤子上有泥点,鞋子也旧了,走起路来却没有那种拖沓的声响。他的步子不快不慢,踩在碎石子上,稳稳当当。
脊背挺得笔直。
像根杆子似的,硬撑着那一身破衣烂衫。
他戴着口罩——那种几层棉布缝成的,把大半张脸遮住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在夜色里看不太清,只是偶尔有煤气灯光扫过的时候,能瞥见里面有一点光,冷冷的,像是刀锋。
如果伊丽莎白·班纳特此刻走在这条巷子里,和这人擦肩而过,她准会惊讶地叫出声来。
那是威克汉姆。
那个在麦里屯风度翩翩、让无数姑娘心动的威克汉姆先生。那个谈吐得体、笑容温柔的威克汉姆先生。那个失踪了大半年、人们以为他已经远走高飞的威克汉姆先生。
他还在伦敦。
活着,但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人了。
威克汉姆贴着墙根走,每一步都很轻,很稳。这条巷子他走了无数遍了,知道哪块石板松了,哪堆垃圾后面能藏人,哪个拐角能看见巷子两头的动静。
他昼伏夜出,像一只耗子。
警察在找他。那些帮派的人也在找他。他知道为什么。
那个胖子上个月在俱乐部遇刺的事,报纸上写了,可写得不清楚。什么“某某勋爵”“某著名俱乐部”“受轻伤”——全是放屁。
他让他再也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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