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人都同样温柔。他在她脸上找不到任何特殊的偏爱。他承认自己也许看错了。他说,如果真是他看错了,那他对简造成的伤害,他会承担全部责任。但他也写道:宾利不是被他一个人拉走的。宾利在北方的工厂出了些麻烦,需要他回去处理。他的姐妹也在旁边说了些话——那些话他当时没有阻止,现在想来,他应该阻止的。
“是我告诉他,简对他没有深情。他信了我。”
这句话孤零零地占了一行,像是一个罪状。
下一段,他提到了简到伦敦的事。他说他和宾利小姐一起瞒住了宾利,让他不知道简就在城里。他说这件事他没有什么可辩解的——他确实是做了亏心事。他当时以为自己在帮朋友,现在回想起来,他说不清那到底是帮忙还是控制。最后一段,是关于玛丽家里人的。
他写得比前面都短。他说她母亲的某些言行确实让他犹豫过,她两个小妹妹也有失检点。他用词很克制,像是在挑着字眼走路。他说这些的时候,语气不像是指责,更像是在解释——解释他之前为什么会犹豫,为什么会在理智和感情之间拉扯那么久。他没有说“你的家世配不上我”,他只是把这些事实摆出来,像是在说:这就是我当时面对的东西。
“你可以继续恨我,”信的结尾写道,“你有这个权利。但我想让你知道,我没有无缘无故地伤害任何人。我会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教训。”
签名是规规矩矩的全名:“菲茨威廉·达西”,没有“敬上”,没有“你最真诚的”——什么都没有,就只是一个名字。
玛丽把最后一页放下。
信很长,她从头读到尾,中间有几段反复看了好几遍。看完之后,她没有立刻动,只是坐在那里,把那些纸叠整齐,塞回信封里。她想起昨天在花园里,达西站在她面前,说“我克制来克制去”。那时候她以为他在表白。现在她明白了——他不只是在表白,他是在坦白。
那些他昨天没有说出口的话,全在这封信里。他本可以当面说清楚的,但他没有。他选择了写信,大概是因为写信的时候,没有人能打断他,没有人能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转身走开。
“怎么了?”
玛丽没有回答,只是把那叠纸递过去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坐在旁边的伊丽莎白。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她们身上,斑斑驳驳的。
“莉齐,”她把信递过去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伊丽莎白接过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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