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得很。
基蒂从桌子底下摸出两个纸盒子,推到姐姐们面前,盒盖上印着女帽店的名字,字体是烫金的,但金粉已经开始剥落。
简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顶淡粉色的帽子,缎面上绣着小花,花蕊用了比花瓣深两号的粉线。样子不难看,如果忽略掉那条从花萼一路歪到花瓣尖的弧线——它让整朵花看起来像被人打了一拳。
伊丽莎白把自己那顶浅蓝色的拎起来,举到对着窗户的方向看了两秒,帽檐内侧的针脚忽大忽小,缎带接口处用的白线和缎带的象牙白差了至少两个色阶。她什么也没说,把帽子放回盒子里,动作很轻,像在安放某种她不忍心批评但也不想再碰的易碎品。
莉迪亚拿起自己那顶,翻过来又翻过去。“我这个其实不太好看。不过我打算回家拆了,重新改一改——去买点颜色漂亮的缎子,装饰一下,应该能像样。”
她把帽子往头上一扣,转过来让她们看,帽檐压得太低,遮住了半张脸。“再说了,民兵团再过两周就要离开镇子了。他们一走,咱们这个夏天穿戴什么都无所谓。”她的语气里有某种通过逻辑推导得出的乐观——前提是错的,推理是随机的,但结论让她自己很满意。
玛丽把帽子从妹妹头顶拿下来,翻过来看了看缎面——那上面有一小块水渍,大概是在店里沾上的,干了之后留下了一圈浅灰色的痕迹。“这帽子,”她把帽子放回盒子里,动作干脆得像把一份不合格的稿件退还给投稿人,“白送给我我都不要。”
莉迪亚毫不在乎地笑了,把帽子从盒子里捞出来重新扣回头上。“哦!店里还有两三顶,比这个还要难看得多。我挑的这个已经是最好的了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骄傲,好像从一堆丑东西里挑出最不丑的那一个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。
简轻轻咳嗽了一声,把那顶淡粉色的帽子放回盒子里,盖上了盒盖。
伊丽莎白靠在椅背上,看着那两个妹妹——莉迪亚的帽子歪在头上,基蒂在自己那顶帽子上偷偷加了一条从裙子口袋里翻出来的旧缎带——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“行吧。吃饭,吃完了回家。”
莉迪亚已经抓起叉子,往自己盘子里夹了一大块火腿和几片牛肉,堆得像一座摇摇欲坠的肉山。基蒂跟在后面,夹的量比她姐姐少了大约四分之一,但她往腌黄瓜上多浇了两勺汤汁。
吃完饭,莉迪亚把叉子往桌上一搁,嘴还没擦就开始说。民兵团要驻扎到布莱顿去了。
布莱顿——海边,沙滩,舞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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