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奥波德从门外走进来,在她对面坐下,看着她嘴角那点笑意。
“看什么这么高兴?”
夏洛特把那页纸推到他面前,手指点了点那几行字。利奥波德低头看了一遍,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玛丽做的?”
夏洛特点点头,把那页纸收回来,叠好,放进抽屉里。“当时还会在我怀里哭的小作者,”她说,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,“现在都学会怎么保护自己的姐妹了。”
利奥波德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他知道她说的不是责怪,是另一种东西。是欣慰,是骄傲,是那种看着一个人长大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。
夏洛特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草坪。“那时候她手上全是墨渍,眼底都是青痕。在我怀里哭了一场,说想办一所学校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。“现在她办了。还赚了那么多钱,还救了那么多人,还学会怎么把坏人送到该去的地方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利奥波德。“你说,她还需要我担心吗?”
利奥波德摇了摇头。“她不需要。可你还是会担心。”
夏洛特笑了。“那当然。她是我的人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。“那些记者,那些文人,那些要跳出来骂她的人,我管不着。可她要是受了委屈——”
她回过头,看着利奥波德。“我会记着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“我让人去安排。”
夏洛特转过身,继续望着窗外那片草坪。阳光很好,和那天在巴斯的时候一样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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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伦敦城里已经炸了锅。
加德纳家店铺本来关闭的,那些记者还在蹲守,发现确实没有人才放弃。
朗博恩更热闹。
班纳特先生虽然早对玛丽暴露身份的那一天有心理准备。可真当那些记者围堵在家门口的时候,他还是觉得,这个女儿真是令人骄傲。
他站在书房窗前,看着外面那些攒动的人头。嘴角微微弯了弯。那些记者举着笔记本,踮着脚往里看。有人还爬上了花园的矮墙。他想起玛丽九岁那年,把第一叠稿子递给他时的样子。那时候她手都在抖,眼睛却亮亮的。现在她不用抖了,可他还是那个看她稿子的人。
门被撞开了。
班纳特太太冲进来,脸涨得通红。手帕攥在手里,已经揉得皱巴巴的。她跑到书桌前,两只手撑在桌面上,喘着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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