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了大半,窗户却擦得锃亮,从外面看进去,能望见吊灯折射出的细碎光芒。
门口停着一排马车,车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门房旁边,压低声音说话,偶尔有人往窗户那边瞟一眼,又收回目光。庄园的门厅不算大,可走进去,那股子闷热就被挡在了外面。
客厅里挤了不少人。男人们聚在壁炉边,手里端着酒杯,谈论着议会里那些没完没了的争辩。
女人们坐在靠窗的沙发区,扇子摇得慢悠悠的,偶尔往男人那边瞟一眼,又低下头,继续那些关于裙子、帽子和谁家女儿定了亲的闲话。
墙上挂着几幅画,其中一幅是福克斯的肖像,画框是深色的,摆在壁炉上方最显眼的位置。旁边是一排书架,塞得满满当当,有些书脊上的烫金字已经磨得看不清了。
霍兰德夫人坐在壁炉左侧的扶手椅上,一袭深紫色的绸裙,领口镶着白色的蕾丝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鬓边别着一枚镶着红宝石的胸针。她的扇子搁在膝上,没怎么动,目光在客厅里慢慢转着,从这张脸移到那张脸,像是在数什么。
“又是这些。”她在心里叹了口气。议会季快结束了,该吵的架都吵完了,该表的态都表完了。那些议员们来来回回就是那几套话,她听了整个春天,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
没有新鲜的谈资,没有值得记住的争论,没有能让人回去之后还念念不忘的场面——这算什么沙龙?
她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。她没叫人换,只是把杯子放下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这时候,一个人影从门口晃进来,步子不急不慢,带着一种天生的、旁若无人的懒散。
拜伦穿着件深色的外套,领巾系得松松垮垮,像是刚从哪儿散步回来。
他一进门,几个人的目光就追了过去——有仰慕的,有好奇的,也有皱着眉头的。
他没理会,径直走到壁炉边,从仆人手里接过一杯酒,靠在壁炉台上,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。
“怎么都这么安静?”他说,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,“难道议会季结束,连话都不会说了?”
霍兰德夫人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她等的就是这个。
“拜伦勋爵,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刚好能让半个客厅的人听见,“你刚从外面回来,总该带点什么新鲜事给我们听听。”
拜伦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里有一点心照不宣的意思。
他晃了晃杯里的酒,嘴角弯了弯。“新鲜事?”他想了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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