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再说不舒服,让她再坐一会儿。能拖一阵。”
玛丽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“谢谢你,简。”
简摇摇头,没有说什么。
可她没有走。她就那么坐着,陪着玛丽,偶尔说几句闲话。说起宾利先生最近在忙什么,说起内瑟菲尔德的花园今年开了什么花,说起肚子里那个孩子踢了她一脚。那些话很轻,很淡,像一杯温茶,慢慢暖着玛丽的胃。
玛丽听着,偶尔点点头,偶尔笑一笑。那些话不解决任何问题,可她觉得好受了一些。
伊丽莎白也来了。
她推门进来的时候,手里拿着一本书,脸上带着那种促狭的笑。“楼下又来了一位,说是某某爵士的夫人,想见见咱们家的大作家。母亲正在楼下招待呢,让我来叫你。”
玛丽捂住脸。“又来了。”
伊丽莎白在床边坐下,翘起腿。“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吗?她说,‘哎呀,班纳特家真是好福气,五个女儿,个个都有出息。’母亲笑得嘴都合不拢了。”
玛丽从指缝里看着她。“你呢?她有没有问你的婚事?”
伊丽莎白耸了耸肩。“问了。我说不急。她那个表情,好像我犯了什么大罪似的。”
两个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伊丽莎白收起笑,看着玛丽。“你是不是快受不了了?”
玛丽没有回答。可她的沉默就是回答。
伊丽莎白站起来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那片被秋色染黄的田野。“我跟母亲说,我陪你出去走走。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。”
玛丽站起来,跟着她往外走。
那封信是在一个下午送到的。
玛丽正坐在书房里,对着一叠空白的稿纸发呆。
女仆敲门进来,手里托着一个盘子,上面放着几封信。
玛丽接过来,一封一封拆开。最上面那封是威尔逊夫人写的,说学校一切都好,问她什么时候去看看。第二封是埃杰顿先生写的,说第十五卷加印的事已经安排好了,问第十六卷什么时候能写出来。第三封信的信封上印着一个她不认识的纹章,字迹很工整,是那种受过严格训练的人写的。
她拆开,扫了一眼落款,愣了一下。
是伦敦一个读书会的邀请函。信里说,他们一直在读她的书,很希望能请她去伦敦做一次分享。
措辞很客气,没有那些“女作家”“女性才华”之类的字眼,只是说“您的作品对我们影响很大,希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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