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理了理,软软地贴着锁骨。那条深灰色的羊绒披肩搭在椅背上,她拿起来犹豫了一下,还是披上了。
巴斯的旧物,可这料子好,颜色也素净,配这条裙子正合适。她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,想起那天在皮卡迪利大街买帽子时店主说的话——“班纳特小姐,您这披肩是顶好的羊绒,伦敦也难得见。”她笑了笑,拿起那只小手袋,推门下楼。
马车在门口等着。加德纳舅舅站在台阶上,撑着伞,看她上了车才转身回去。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子路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玛丽靠在座位上,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
伦敦的雨不大,细细密密的,把煤气灯的光晕成一片一片昏黄。街道两旁的房子一栋一栋往后退,灰扑扑的,可在雨里洗过,倒比平时干净些。她攥着那只小手袋,里面装着那张烫金边的邀请函。手袋的皮面被她攥得微微发暖。
霍兰德庄园在肯辛顿,从加德纳舅舅家过去要大半个时辰。马车穿过几条街,房子渐渐稀疏了,路两旁的树多起来,叶子被雨洗得发亮。铁艺大门是黑色的,门柱上的石雕被雨水浸得颜色深了些,可那两只展翅的鹰还是看得清清楚楚。
马车慢下来,在门口停住。一个穿深色制服的仆人撑着伞走过来,微微欠身。玛丽把那张邀请函递出去,仆人接过来,展开看了一眼,合上,双手递还,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马车继续往里走,碎石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草坪,雨雾里朦朦胧胧的,看不真切。主楼越来越近,灰白色的石墙,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光,把门廊前的石阶照得发亮。
马车在主楼门口停下。仆人拉开车门,撑开伞,扶着玛丽下车。她踏上石阶,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。
门厅里亮得让她眯了一下眼睛。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,千百颗水晶在烛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,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。
地面是黑白相间的大理石,擦得能照出人影,她的浅灰蓝裙摆映在石面上,朦朦胧胧的。
墙上挂着几幅巨大的油画,画框是金色的,在烛光里泛着暗沉的光。人影在光里晃动,说话声嗡嗡的,混着茶杯碰撞的轻响和偶尔的笑声。
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,混着蜡烛的脂蜡味和女士们身上的香水,说不出的好闻。玛丽站在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。
拜伦站在壁炉边,手里端着一杯酒,正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。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,领口还是那样敞着,露出脖子,领巾系得松松垮垮的,像是在自己家里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