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。等她们长大了,能去伦敦工作。能养活自己。能抬起头做人。那时候,您就知道,您做的这些事,没有白费。”
玛丽把信放下,望着窗外。冬日的阳光薄薄的。
落在光秃秃的树梢上。落在那片她从小看到大的田野上。她想起那个缺了门牙的小姑娘。想起她在食堂里仰着脸问“那个大姐姐是谁”。想起她说“哇——那个大姐姐好厉害”。
现在她考了第一,拿了奖金。她的妹妹也要来读书了。那个大姐姐在伦敦的聚会上替她们拉了赞助。替她们找了工作。那些钱,那些工作,那些门,那些路。她坐在书房里,手里攥着那封信。嘴角弯着,没有哭。可她觉得眼眶有点热。
她低下头,又看了一遍最后那几行字——“您放心,我会好好管理学校的。”她放心。她一直放心。
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。细细的,密密的。落在窗台上,很快就化了。她把信折好,放进抽屉里。和那些旧稿子放在一起。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望着那片白茫茫的田野。
加德纳一家到的时候,雪刚停。
马车停在门口。孩子们还没等车停稳就掀开帘子往外看。最小的那个趴在车窗上,鼻子压得扁扁的。看见玛丽站在台阶上,回头喊了一声“玛丽姐姐”,就要往下跳。加德纳舅妈在后面拽住他的衣领。“急什么,又跑不了。”
玛丽笑着走下台阶,接过加德纳舅舅手里的箱子。孩子们一个个跳下来,在雪地里踩出一串脚印。最大的那个左右张望了一下,小声问旁边的弟弟:“简姐姐和莉齐姐姐呢?”弟弟也小声说:“嫁人了,不在这儿了。”两个孩子对视一眼,脸上那点兴奋的光暗了一些。
玛丽蹲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,一人手里塞一颗。“怎么,难道不喜欢我准备的礼物?”
她故意板起脸,可嘴角是弯的。最小的那个把糖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地说:“玛丽姐姐才是最好的。”大一点的也跟着点头。糖还没咽下去,腮帮子鼓鼓的,像两只囤松果的松鼠。玛丽站起来,揉了揉他们的脑袋。
加德纳舅妈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嘴角弯了弯。“你倒是会哄孩子。”
玛丽摇摇头。“不是哄,是收买。用糖收买,最管用了。”
加德纳舅舅从后面走过来,手里拎着一只皮箱,听见这话,也笑了。“你那些股票赚的钱,够买一屋子的糖了。”
账本是在晚饭后拿上桌的。
加德纳舅舅把那只皮箱打开,取出一叠厚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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