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,言语交锋间,往日和睦的朝堂俨然变成对峙的战场。
“张尚书危言耸听!”司徒柳渊拂袖蹙眉,语气带着不满,“天道示警,必是朝中有失德败政之举,触怒上苍。此时唯有敬天悔过,方能转运气运。一味穷兵黩武、耗损国库,只会让西凉雪上加霜!”
“敬天悔过?”张立气得面色涨红,拱手疾言,“百姓饥寒待哺,边关将士死守国门,社稷危在旦夕,诸位重臣不思安民固边,反倒寄望于虚无天道、鬼神祭祀!空谈误国,何其可笑!”
双方争执愈烈,唾沫交锋、互不相让,嘈杂声填满整座紫宸殿。李嵩端坐御座,指尖紧紧攥着扶手,指节泛白,眼底怒意翻腾,却满心无力。他看着争吵不休的百官,心知这群人各怀私心:世家权贵怕损耗家产、动摇根基,军政官员怕边关失守、担责获罪,无人真正心系苍生、心系社稷。吵了整整半月,依旧无果,乱象愈演愈烈,迷局层层叠加。
就在朝堂纷乱达到顶峰之际,一道清冽沉静的声音,骤然穿透所有嘈杂争执,清晰落于殿中每一个角落。
“朝堂乱象,从来无关天道灾异,只因人祸藏奸。”
声音不高,却清冷锐利,带着穿透虚妄的笃定,瞬间压下满殿喧嚣。争执的百官骤然停声,齐齐循声侧目望去。
殿中偏阶之下,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而立。少年身着一身素色青衫,衣料朴素无华,无任何权贵纹饰,身姿清瘦却脊背挺直,如青松立崖、不染尘俗。他面容清俊,眉眼澄澈凛冽,一双黑眸深邃沉静,不似朝堂老臣的世故圆滑,亦不似年轻官员的浮躁急切,唯有洞彻世事的通透与冷静。
此人,正是萧琰。
萧琰入西凉朝堂不过半载,无深厚家世根基,无权臣举荐提携,仅凭数次精准预判局势、理清疑难案情,从一介微末小吏步步擢升,位列朝堂议事之席。他年纪尚轻,在满朝老臣眼中,不过是资历浅薄、初出茅庐的后生晚辈,平日里无人将他放在眼里,更无人料到,敢在百官争执、大王震怒之际,出声断论、直指核心的,竟是这位不起眼的少年臣僚。
满殿目光瞬间聚焦在萧琰身上,有轻蔑、有诧异、有审视、有不屑,各色情绪交织缠绕,落在他身上,却未曾让他有半分局促慌乱。
太尉王怀之眉头紧锁,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不悦,沉声开口:“萧琰,朝堂议事,文武重臣尚且审慎言辞,你年纪轻轻、资历尚浅,竟敢妄议天道、轻断朝局?口中人祸藏奸,所言何指?若无实据,便是妖言惑众、扰乱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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