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派胡言!”司徒柳渊厉声驳斥,面色铁青,“老夫等人力主祭祀禳灾,皆是心系社稷、敬畏天道!你一介后生,不懂天道玄机、治国常理,反倒肆意污蔑朝臣、颠倒黑白,简直狂妄至极!”
“是否污蔑,有据可查。”萧琰不慌不忙,从容应对,“旬日之前,各州府上报旱情文书,皆言灾情可控、良田受损有限、民间存粮尚可支撑。可短短十日,各州流言四起,纷纷传扬西凉失德、上天降罚,粮价凭空翻倍,百姓恐慌四散、争相囤积粮食,方才引发饥荒蔓延、流民四起。敢问柳大人,各州相隔千里,山川阻隔,为何流言能同步席卷全境、精准引爆民心恐慌?若无朝堂重臣暗中授意、层层散播,寻常流言,岂能有如此声势、如此速度?”
一席话落下,柳渊面色骤白,嘴唇微动,却无从辩驳。朝堂流言传播之快、之整齐,本就透着诡异,只是众人皆被天道灾异的说辞蒙蔽,无人深究背后根源,此刻被萧琰一语点破,瞬间暴露无遗。
满殿百官心头皆是一震,不少人暗自沉吟,察觉其中蹊跷,看向柳渊等守旧老臣的目光,多了几分审视与怀疑。
萧琰未作停顿,继续拆解迷局,声音愈发锐利:“第二重迷局,国库粮荒之伪。今日朝堂争执不休,无非是戍边与赈灾两难抉择,众人皆言国库空虚、无粮可用,不得不节流弃边、苟延残喘。可臣敢问诸位大人,西凉国库,真的无粮可赈、无粮可支吗?”
他侧身看向殿中户部官员,目光澄澈锐利,直视人心:“户部上月对账,官仓存粮共计二百七十万石,足以支撑全境赈灾、边关戍卒半年所需。为何短短一月,官仓报备空账,尽数归于耗损、霉变、天灾损耗?”
户部尚书闻言心头一慌,连忙出列躬身,强作镇定:“萧大人有所不知,秋旱燥热,仓粮极易霉变损耗,加之前期赈灾调拨、边境粮草转运耗损,存粮锐减属实,并非虚报瞒报!”
“霉变损耗?”萧琰轻笑一声,笑意清冷,带着彻骨的嘲讽,“户部粮仓皆为砖石密仓,通风干燥、防潮隔热,历年盛夏酷暑,存粮皆无大规模霉变损耗,为何偏偏秋凉之时,骤然损耗过半?”
话音落下,萧琰抬手取出一卷泛黄账册,双手托举,高声禀奏:“大王,臣近日巡查京郊官仓、核查粮账,查获真实账册一卷!户部报备的损耗账目,皆是伪造虚造!所谓粮米霉变、转运耗损,全是欺瞒朝堂、蒙蔽大王的假话!”
内侍连忙上前,接过账册递至御案。李嵩迅速展开翻阅,目光扫过账目明细,指尖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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