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奸邪,行事从无半分姑息迁就。
这样一位朝野闻名的铁血钦差,亲临乱象丛生的靖边城,于作恶者而言,无疑是天降惊雷、灭顶之灾。
秋日正午,本该天光澄澈,可靖边城上空依旧黄沙漫天,日光被厚重沙尘遮蔽,只剩一片昏黄暗沉,将整座城池衬得愈发压抑死寂。城南官道之上,一列车马踏沙而来,打破了连日的沉寂。
队伍并不张扬,没有钦差出巡的浩浩荡荡、仪仗煊赫,前后不过二十余骑,皆是黑衣劲装,腰佩长刀,身形挺拔、气息凛冽,一举一动皆是久经沙场的沉稳干练,周身萦绕着肃杀森严之气。居中是一辆乌木马车,车身古朴无华,无任何鎏金纹饰、官徽仪仗,低调得近乎朴素,可马车周遭弥散的威压,却让沿途观望的路人不敢靠近分毫。
车马行至城门之下,缓缓驻足。
城门守军早已接到传报,早早列队等候。为首的城门校尉身着铠甲,面色紧绷,额头隐隐渗出汗珠,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却难掩慌乱:“末将参见钦差大人,大人千里跋涉、远道莅临,边城文武百官已在府衙恭候,备好驿馆、粮草,静待大人安顿。”
马车帘幕素色暗沉,无风自动,缓缓被一只骨节分明、白皙有力的手掀开。
率先踏出的是一双黑色云纹皂靴,履底不染半分风沙,干净利落。随后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躬身而出,立在城门之下,逆着昏黄天光,身姿如松似竹,风骨凛然。
萧琰立在风沙之中,一身墨色常服,料子素雅,无锦缎华贵,无金玉配饰,仅腰间系一枚素玉珏,温润内敛,却难掩一身清贵气度。他面容清隽,眉眼深邃端正,鼻梁高挺,唇线利落分明,本该是温润清雅的容貌,一双眼眸却漆黑深邃,沉如寒潭,无半分波澜,扫视周遭之际,目光锐利如刃,仿佛能穿透人心,勘破所有伪装与虚妄。
一路西行千里,翻越戈壁险滩,踏遍风沙荒原,他鬓角微染细沙,衣袂沾着风尘,却不见半分疲惫倦怠,周身气场沉稳冷肃,静静立在那里,便压得满城风沙无声,周遭守军屏息凝神,无人敢抬头直视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
萧琰开口,声线清冷低沉,不高不低,字字清晰,落于众人耳中,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。他目光缓缓扫过高耸的城门、斑驳的城墙,扫过城门两侧站岗的守军,目光最后落在城墙上残缺斑驳的戍边铭文之上。
百年戍边,保境安民。
八个大字历经风雨侵蚀,早已模糊不清,如同这座日渐腐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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