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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风吹过,卷起几片枯叶。
安静得可怕。
朱能勒住战马。
他翻身下马,走到草丛边。
弯腰,捡起一杆南军刚刚扔下的长矛。
精钢打造的枪尖,在太阳底下闪着森寒的幽光。
不仅没有一丝血迹,连特娘的铁锈都没生一点!
朱能挠了挠头皮,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他打了半辈子仗,跟蒙古人死磕过,跟耿炳文的铁桶阵死磕过。
但眼前这种所谓交锋,彻底颠覆了他对战争的认知。
“将军,这……”
旁边的副将凑过来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打不打?”
朱能一巴掌拍在副将的后脑勺上。
“打个屁!”
朱能指着满地的装备和远处的粮食车。
“把车拉上!”
“兵器给老子一捆一捆地扎结实了!”
“回营!”
远处的土坡上。
几丛枯黄的灌木挡住了身形。
朱棣跨坐在乌黑的神驹上,背脊挺得笔直。
将刚才荒野上那场滑稽到了极点的阵前交锋,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殿下。”
丘福在一旁,看得也是目瞪口呆。
“李景隆这五十万大军,怕不是纸糊的吧?”
朱棣猛地一扯缰绳。
战马转过身。
“纸糊的?”
朱棣咧开嘴,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。
“李景隆这是在给本王送礼呢!”
朱棣抬起马鞭,指着德州的方向。
“传令全军!”
“以后在这华北平原上,凡是看到李大帅的中军旗号。”
“只许抢东西!”
“绝不许纵马追杀一人!”
朱棣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绝不容违逆的威严。
“谁要是坏了本王的大计,把李景隆给吓跑了。”
“老子诛他九族!”
北平城。
燕王府,西跨院户房。
外头的知了叫得撕心裂肺。
户房里闷热得像个大蒸笼。
林默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,袖子挽到胳膊肘。
他坐在一堆高高摞起的账本中间。
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从朱能营里送回来的前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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