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大宁的官道上。
二十万南军,正在这条漫长荒凉的土路上艰难跋涉。
陈晖骑在马背上。
他那身象征着监军威严的精良铠甲,缝隙里早就被黄土填得满满当当。
脸上的皮被风吹得皲裂,嘴唇上干得起了一层白皮。
偶尔舔一下嘴唇,立刻渗出刺目的血丝,咸腥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“驾!”
身后。
一匹累得直吐白沫的战马,从大阵的后方疯了一样地疾驰而来。
马蹄带起一路烟尘。
眼看着快冲到陈晖的马前,那战马突然前腿一软。
“砰!”
战马哀鸣一声,重重地砸在黄土里,抽搐了两下,直接断了气。
马背上的急递信使被狠狠甩了出去。
在地上接连滚了四五圈,擦得满身是血。
可他根本顾不上疼。
信使连滚带爬地爬起身,跌跌撞撞地冲到陈晖的马头前。
单膝跪在烂泥里。
他双手高高举起,手心里死死捏着一封盖着兵部最高级别火漆的军报。
“监军大人!”
信使的嗓子彻底劈了,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。
“北平大营……急递!”
陈晖眉头猛地一跳。
大营?
李景隆那边送来的?
这狗日的不趴在北平城外装死,这时候送什么急递!
陈晖一把从信使手里扯过军报。
粗暴地咬碎了封口的火漆印,展开那张薄薄的羊皮纸。
他的目光在纸面上飞快地扫过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过后。
陈晖拿着羊皮纸的双手,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!
纸张在风中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急促响声。
他那双被风沙吹得通红的眼睛,瞬间充血,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!
“啊——!”
陈晖猛地仰起头,从胸腔深处爆发出一声绝望而暴虐的狂吼!
他双手狠狠一撕。
将那张羊皮纸直接撕成了几十块碎片,疯狂地抛向半空。
碎纸片犹如漫天飞舞的丧纸,被狂风卷着散落向大军的阵列。
“呛啷!”
陈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。
双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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