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穿白T恤的是不是老祖?”
“那是个女的。”
“我近视。”
三位加起来掌控着大半个龙国经济命脉的老人,就这么挤在一张落地窗前,像三只老猫守着鱼缸。
同一时间。
南大仙林校区的校园里,原本八月底就清净下来的后勤团队,莫名多了十几号人。
图书馆门口那个推垃圾车的大叔,肱二头肌把短袖撑得鼓鼓的,推车的时候步伐稳得不像干体力活的,更像踩着某种节拍在移动,眼珠子每隔三秒往校门方向扫一次。
食堂二楼新来的打菜阿姨,手腕上有一道旧疤,打菜的时候手不抖,但盛汤的勺子握法不太对,更像握刀的姿势。
操场边的花圃里蹲着两个修剪灌木的园丁,蹲姿标准得可疑,两人之间的间距恰好覆盖了东门到教学楼之间的整条主干道视野。
还有三个“旁听生”,背着帆布书包坐在教学楼C栋的台阶上,书包里鼓鼓囊囊的,但没人看见他们掏过课本,只有对讲机耳麦的线从衣领里若有若无地露出半截。
苏长青从宿舍楼出来的时候,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,拖鞋啪嗒啪踩在水泥路面上。
他路过图书馆门口,斜了那个推垃圾车的大叔一眼。
大叔立正了半秒,又赶紧恢复推车的姿势,推得比刚才快了三倍。
苏长青把那根烟叼在嘴里,嘴角歪了一下。
懒得管。
他把烟从嘴里抽出来别在耳朵上,继续往前走。
只要这帮人不凑上来给他请安,不在他面前跪下来喊老祖,爱蹲着蹲着去。
九月一号。
南京大学仙林校区东门外。
一块红底白字的横幅拉在门楣上方,上面写着“欢迎2024届新生报到”,横幅的边角被晨风吹得往上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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