振国已经掏出手机在拨号了,按键的手指头还没完全稳下来,按了两次才按对。
电话接通,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掐得死紧。
“叶枫,我不管你手底下那些人在干什么,现在,立刻,把战术组全部召回,一个人头都不许留在南大周边三公里以内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。
叶振国的颧骨绷了一下。
“我说了撤就撤,哪来那么多废话。老祖的原话,再敢打扰他清修,他离国出走。你掂量掂量这句话的分量。”
电话那头没声了。
周建国拄着拐杖站在原地,花白的眉毛拧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,没说话,但腮帮子咬得颞肌都鼓出来了。
不到半小时。
机场高速上那条绵延两公里的黑色车龙,像被扯断了线的珠子,一辆接一辆驶离主路,拐进匝道,消失在城市的各个方向。
天上那两架盘旋的直升机拉高了高度,机身侧转,往东南方向飞去,螺旋桨的轰鸣声越来越远,最后彻底被城市的白噪音吞没。
交警对讲机里传来确认的声音,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。
“高速全线恢复畅通,人群已基本疏散完毕。”
茶楼一楼的大厅里,三个老头坐在红木椅子上,面对面,中间隔着一张八仙桌,桌上三杯茶,没人动。
安静了能有两分钟。
周建国先开的口。
“撤是撤了。”他的拐杖杵在两腿之间,双手叠在杖头上,下巴搁着,眼珠子从左转到右,看了徐福寿一眼,又看了叶振国一眼。
“然后呢?就这么让老祖一个人在大学里头晃?”
徐福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手还在抖,茶汤洒了两滴在中山装的衣襟上,他没擦。
“不让他晃,你有本事上去拦?”
周建国的嘴角扯了一下,没接这茬。
叶振国把手机揣回裤兜里,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,靠着椅背,盯着天花板的横梁发了会儿呆。
他的眼眶还泛着红,但那股悲意退下去之后,剩下的是一种当了一辈子兵的人才有的东西,不甘心。
“明的不行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。
周建国的眼睛亮了一下,拐杖在地上顿了一记。
“对明的不行来暗的。”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。“周子辰!”
门口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闪进来,西装笔挺,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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