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叶振国往前迈了一步。
他是三个人里身板最硬的,当了一辈子兵,七十二岁了脊背还是直的。
但此刻那条脊背弯了一截,脖子前伸着,嗓音发涩。
“班长,您的安全……”
苏长青回头了。
肩膀一转,半个身子跟着拧过来,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的时候扫过叶振国的脸。
那一眼。
叶振国的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,咽了回去。
苏长青的眼睛半阖着,眼皮只抬了五分,眼底没有怒火,没有厌烦,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,一种从骨子里往外渗的漠然。
看人的角度不是平视,是从上往下,从四十六亿年的高处俯瞰下来,那个角度里,面前这三个掌控着半个龙国经济命脉的老人,跟路边的蚂蚁没有区别。
“安全?”
“这世上谁能伤我分毫?”
他的身体从窗边转过来了,面朝着三个人,双手插在裤兜里,肩膀松垮着,姿态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但眼神跟姿态完全是两回事。
“需要你们来保护?”
最后两个字落下去的时候,包厢里的空气变了。
苏念感觉到了,耳膜往里凹了一下,胸口闷得吸不进气,要用力才能把空气压进肺里。
她的手指扣住圈椅的扶手,指节泛青。
三个老头的反应比她大得多。
徐福寿整个人弓了下去,双手撑着膝盖,嘴巴张着在喘,中山装的领口被胸腔的起伏扯得一松一紧。
他的两条腿在打颤,左腿尤其厉害,膝盖骨像被人从里面敲了一锤,站都站不稳。
叶振国的身体往后仰了半步,军靴的后跟磕在了地板上,脊背撞到了墙壁。
他一辈子没退过,上过战场,挨过子弹,七十二年里从来是只进不退的人,此刻脊背贴着墙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眼眶里的血丝涨得密麻。
周建国的拐杖掉了。
黑檀木的杖身砸在地板上,闷响一声,滚了半圈停在茶几脚边。
他没去捡,也没力气捡,两只手垂在身侧,手背上的青筋鼓成一条一条,像是在死撑着不让自己软下去。
苏长青站在原地,两手还插在裤兜里。
但从他身上往外压过来的东西是实打实的,不是气势两个字能概括的,是四十六亿年凝聚成的一种质量,比重力还沉,比深海还闷,压在这个不到三十平的包厢里,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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