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苏长青的手指停了。
没说话,也没看他。
这个沉默比骂人还让人难受。
叶振国撑不住了。
他上前一步,两只手攥在胸前,眼眶红了一圈,七十二岁的退役中将,此刻活像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。
“班长,都怪我,是我考虑不周,我以为人多安全,结果反倒给您添了麻烦。”
“您要是嫌南大人多眼杂,不方便,我们立刻把整个南京大学买下来,改成您的私人书院,里面的师生全换成咱们自己人,保证没人打扰您!”
苏念坐在圈椅上,屁股往后缩了两寸。
买下南京大学。
他说买下南京大学,就跟说去菜市场买棵白菜似的。
周建国在旁边拄着拐杖连点头,花白的眉毛抖着,声音洪亮。
“叶老说得对!长官您开口,我周家出钱出人,谁敢在南大里头惹您不高兴,我第一个平了他,不用您费心!”
拐杖往地板上重一顿,笃的一声,整个包厢都跟着震了一下。
苏念的后背贴着椅背,手心里全是汗。
她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。
这三个人加起来的能量,足够把任何一座城市翻个底朝天。
此刻站在她哥面前,一个比一个卑微,一个比一个急切,争先恐后地表忠心,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捧到她哥手里。
不是演的。
苏念看得出来,那三双眼睛里的东西不是客套,不是商业互吹,是真真切的,发自骨子里的,对她哥的敬畏和狂热。
这三个老头,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什么人没打过交道,在她哥面前跟脑残粉没有任何区别。
茶杯被搁回了茶几上。
磕的一声,瓷器碰木头的脆响。
包厢里的空气凝住了。
苏长青坐直了。
他的脊背离开沙发靠垫,上半身前倾了一点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脸上原本那副散漫到极致的松弛消失了。
他笑了一下。
包厢里的温度跟着那声笑一起掉了下去。
徐福寿的话卡在喉咙里,后半句再也吐不出来了。
叶振国的红眼眶退了,取而代之的是惨白。
周建国握着拐杖的手指收紧了,指甲嵌进掌心的皮肤里。
苏长青的目光从左往右,慢慢扫过三个人的脸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词令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