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媚?"刘封缓步走进来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"朕倒觉得,那是无可奈何之中的真情流露。陈阿娇的一生,从'金屋藏娇'到'长门一步地,不肯暂回车',难道不值得一叹?文章之美,不在它写给谁,而在它能不能让后人读到时心中一恸。"
他看向王叔子:"你那篇《蜀都赋》,朕读过。'岷山导江,千里一泻',气势是有的。但你说你的赋远胜相如——"
刘封顿了顿,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:"那你这篇赋,能流传多少年?"
王叔子额上冒汗,声音低了下去:"臣……臣不敢断言。"
"朕替你说。"刘封走到窗边,推开雕花木窗,春风吹进来,吹动满室的竹简翻卷。"司马相如的赋,哪怕再过一千年,只要有人识字,就会有人读。你的赋,若只靠辞藻取胜,三百年后便成了故纸堆里的废纸。"
他转身,目光沉静:"朕设崇文阁,修文苑列传,不是为了争谁是天下第一赋家。朕是要让后世的读书人知道,文章可以写风花雪月,更可以写江山社稷;可以写儿女情长,更可以写黎民苍生。写得好不好,时间自会评判。"
王叔子愣在原地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那些年轻学子也都低头不语。
谢灵运适时走上前来,躬身道:"陛下圣明。臣以为,王先生的赋确实堪称一时之选,他的《蜀都赋》可以入文苑列传,列为'本朝辞赋三绝'之一。至于是否超越相如——"
他看了王叔子一眼,微微一笑:"留给后人争去就是了。"
堂中发出一阵轻笑声,气氛顿时松动。王叔子涨红了脸,终于拱了拱手:"陛……陛下教训的是,臣狂妄了。"
刘封摆摆手:"狂妄也不是坏事。没有几分狂气,写不出好文章来。朕只是提醒你,你的笔墨不是用来打败前人的,是用来写给这天下人看的。"
他走到堂中那张巨大的书案前,提起案上的毛笔,蘸了墨,在一张新铺开的宣纸上挥笔写下四行字:
"文苑千枝秀,辞章百代传。不唯风月好,更在济民篇。"
写完,将笔搁下,对谢灵运道:"加在文苑列传的序言之后。"
谢灵运双手接过那纸墨迹淋漓的题诗,深深一拜:"臣,谨遵圣命。"
刘封转身往外走,经过王叔子身侧时略停了一步:"你那篇《蜀都赋》,朕让工部刻成石碑,立在蜀道入口。让入蜀的人,一进益州就能看见。"
王叔子眼眶一红,扑通跪倒:"陛下厚恩……臣,臣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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