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?”马欢忍不住问。
众人沉默。从康提“天眼”那庞大的水力驱动青铜仪来看,林远之掌握的制造技术和对精密仪器的追求,恐怕只高不低。他在威尼斯蛰伏多年,又有本地势力支持,准备的观测工具,恐怕……
“无论如何,我们必须看到他们的观测过程和结果。”郑和斩钉截铁,“科勒神父,你设法接触威尼斯的学者圈子,打探钟楼近日是否有特殊的设备运上去,或者有什么关于‘特殊观测’的传言。马欢,你与我们在码头发展的线人保持联系,留意任何与‘东方学者’、‘星象’、‘铜器’相关的异常货物或人员流动。”
命令迅速执行。然而,威尼斯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堡垒,关于钟楼和观测的消息被严格封锁。科勒只打听到,钟楼顶层近日确实禁止普通游客进入,有工人搬运“沉重的箱子”上去,但具体是什么,无人知晓。马欢的线人也只报告,近日有几艘来自埃及亚历山大的商船卸下了一些“用油布和木箱严密包裹的长条货物”,接收方是“一个与大学和图书馆关系密切的学者团体”,具体信息不详。
敌暗我明,对方显然准备充分。郑和等人只能加倍完善自己的准备,反复演练观测流程、数据记录和快速计算。
第七日,终于来临。
月圆之夜,天气出乎意料的好。碧空如洗,万里无云,只有地中海温和的晚风轻轻拂过。圣马可广场上人头攒动,比往日更加拥挤。消息似乎不胫而走,许多威尼斯的学者、贵族、商人,甚至普通市民,都聚集在广场上,仰望着那座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光泽的钟楼。他们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杂了好奇、兴奋与莫名紧张的气氛。
钟楼脚下,有身着威尼斯共和国制服的卫兵把守,禁止闲杂人等上楼。但当郑和带着吴博士、科勒,以及四名负责搬运和保护仪器的精干锦衣卫(扮作学徒)抵达时,卫兵验看了总督府的特许手令后,恭敬地让开了道路。
登上钟楼的螺旋石阶漫长而幽暗。石阶上还残留着白天搬运重物留下的新鲜擦痕和尘土。越往上,风越大,从狭小的箭窗灌入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当他们终于踏上钟楼顶层露台时,亥时已过,明月当空,清辉洒满整个威尼斯,潟湖宛如一片碎银铺就的梦境。
露台上,已经有人了。
不是很多人。约莫七八个。其中四人是典型的威尼斯学者或官员打扮,簇拥着一位身穿华贵貂皮斗篷、气度不凡的老者——正是总督斯泰诺本人!他亲自来了!他身旁,站着那位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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