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扁平的紫檀木匣,推到年轻人面前,“看看这个。”
费利切打开木匣。里面不是金银珠宝,而是一卷用丝线捆扎的、极薄的桦树皮纸,和几块深黑色的石头薄片。他小心翼翼地展开树皮纸,上面绘制着一幅复杂的星图,星辰的位置、亮度标注详尽,但星座的划分和连接方式与他熟知的托勒密体系、乃至哥白尼的新说都迥然不同。星图中央,有一颗用朱砂重点标注的暗红色星点,旁边写着两个他看不懂的方块字(镇海),以及一行拉丁文小字:“恒星不动,实为极稳之航标”。
“这是……”费利切呼吸急促起来。作为一名天文学者,他立刻意识到这幅星图的特殊——它的投影方式、坐标标注、甚至对几颗微弱恒星的记录精度,都远超他见过的任何星图。
“这是我的家族,历经五代人,在东西方多个地点,持续观测、校核、修正的成果。”林砚平静地说,拿起一块黑石薄片,对着窗户光线。石片内部仿佛有暗红色流质转动,对着光,能看到表面阴刻着极其细微的星点与线条。“这种石头来自极东之地,质地均匀,不易变形,是绝佳的星图刻录载体。上面的星点位置,用我们的算法反推,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一度。”
百分之一度!费利切的手抖了一下。这个时代的欧洲星图,误差能达到半度就算精密!
“林先生,您为什么给我看这些?”费利切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抬头问道。
“因为你要去的地方,用得上。”林砚直视着他,“你要去大明,去北京,去觐见他们的皇帝和官员。他们会测试你的学识,尤其是历法——这是他们衡量一个文明‘开化’与否的核心标尺。他们的《大统历》沿用两百余年,已有误差。但他们的钦天监,傲慢且守旧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点在那颗朱砂红星上:“如果你能在适当的时机,用适当的观测,指出他们历法中的某个细微误差,并用你这套更精密的星图和算法,给出更准确的预测——比如一次日食或月食的时刻,或者某颗行星的准确位置——那么,你敲开的就不只是北京城门,而是那个帝国对‘天道’解释权的裂缝。”
费利切明白了,但他仍有顾虑:“可是先生,这套星图体系与教会承认的……”
“教会承认托勒密,哥白尼挑战托勒密,而你这套,”林砚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只需要在关键数据上更准确。你不需要宣扬它背后的宇宙模型,你只需要说,这是一个‘热爱观测的隐修学者家族,综合东西方观测数据,以荣耀上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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