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些。
没有碑,没有标记,只是一片与周围没什么两样的黄土地。
若非有心人指引,路过的人绝不会想到,这下面埋着大隋的天子。
陈棱站在那方土包前,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兵变的那个夜晚,宫中的喊杀声刺破长夜,他率部守在宫门,听着万象殿方向传来的惨呼和兵器碰撞声,拳头攥得出血,却不敢迈出一步——
宇文化及势大,骁果军十万,他手中不过千余守城兵卒,若贸然相抗,只会让满城将士白白送死。
他跪了下来。
“陛下……”
他的额头抵在黄土上,声音沙哑而低沉:“臣无能。那日没能护住陛下,今日也只能等贼人走远了,才敢来看您一眼。”
凉风卷过院子,吹动他鬓边的发丝,枯叶打着旋落在他背上。
他在那方土包前跪了很久,起身时,膝盖上沾满了黄土,面色却比方才镇定了许多。
“来人。”
“在!”
“备天子卤簿——素衣、白幡、仪仗,能备多少备多少。”陈棱下令道,“从今日起,举城缟素,为陛下治丧。”
张镇周骇然:“将军!宇文化及那边……”
“他走了。”陈棱打断他,“江都如今是我做主。我要做的事,还轮不到他宇文氏来管。”
张镇周终究没再说什么,躬身退下。
流珠堂的偏院被重新挖开,那两只简陋的木匣被小心翼翼地取出。
陈棱命人换上了新制的梓木棺椁,内衬黄绸,外髹黑漆,虽比不得帝王陵寝应有的规格,却已是江都城中能找到的最好的材料。
杨广的遗体被重新入殓,换上干净的龙袍——那是陈棱从库房里寻出来的,一直收着,没被乱兵抢走。
扶灵的那一日,江都全城缟素。
百姓自发地站在街巷两侧,白布系在门楣上。
灵柩缓缓经过长街,穿过城门,朝着城外的吴公台而去。
吴公台是江都城西一处高台,原是隋初修筑的祭祀之所,地势高敞,可望见大江。
陈棱选定了这里——没有帝陵的规制,但他想给杨广一个看得见江水的安息之地。
灵柩入土的那一刻,鼓乐齐鸣。
编钟、笙箫、玉磬——能奏乐的乐工都来了,演奏的是天子丧葬才配享用的《薤露》之曲。
白幡在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,陈棱身穿粗麻孝服,站在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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