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薄阴狠的狞笑,语气极尽轻蔑、戏谑、狠戾。
“哟,这不是咱们清高正直、敢跟老爷作对的陈小吏吗?”
“挨了一顿板子,丢了差事,差点一命呜呼,居然还能苟延残喘活着?命可真够硬的!”
他缓步上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虚弱的陈砚,眼神里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身后两名打手紧随其后,堵住房门,封死了所有退路,眼神凶悍,摩拳擦掌,显然早已做好了再次动手、彻底了结对方的准备。
半个月前,就是他们几人,当众殴打羞辱陈砚,将他逼入绝境。
今日再来,便是要彻底斩草除根。
旁边一名矮壮打手嗤笑出声,粗声粗气地嘲讽:
“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!区区一个不入流的小吏,也敢跟咱们张家老爷叫板?真以为读了几年书,就能讲公道、论是非?”
“这陈留县的天,是咱们老爷的天!老爷让你活,你才能活;老爷让你死,你就得死!”
另一名打手更是步步紧逼,恶声呵斥:
“识相的,就赶紧签字画押,自认贪墨罪责,承认污蔑乡绅,再立字据,永世不踏入陈留县衙半步!”
“若是乖乖听话,老爷仁慈,还能赏你几文碎银,让你苟活几日。若是不知好歹,今日便打断你剩下的骨头,扔去城外乱葬岗,让你曝尸荒野,无人收尸!”
三人气焰嚣张,步步紧逼。
屋内气氛压抑到极致,杀机暗藏。
在他们眼中,眼前的陈砚,就是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,任凭他们拿捏欺凌,毫无反抗之力。
可他们不知道,此刻草堆之上的青年,早已脱胎换骨。
皮囊依旧孱弱,灵魂早已深沉似海。
陈砚缓缓抬眼,苍白的脸上没有恐惧,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平静的淡漠。
他声音虚弱,却字字清晰,不急不缓,不卑不亢,穿透屋外雨声,落在三人耳中。
“我能不能活,不由张大户定,不由你们定,由大宋律法、由朝堂纲纪而定。”
“我问你们。”
“今日私闯民宅、威逼吏员、意图行凶,你们,就不怕王法追责,不怕祸及满门吗?”
一句话出口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。
嚣张跋扈的三人,骤然一愣。
他们本以为会看到痛哭流涕的求饶、惊慌失措的辩解、绝望无助的哀嚎。
万万没想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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