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,缓缓抬首,浑浊的目光扫向门口。
当看清陈砚满身伤痕、破败狼狈的模样时,眉头微微一蹙,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与怜惜。
“后生,你这是……”
老者嗓音温和,并无半分鄙夷嫌弃,只有读书人的悲悯从容。
陈砚缓步走入屋内,站稳身形,忍着浑身伤痛,微微拱手,礼数端正,气度沉稳,全然不见落魄慌乱之态。
“晚生陈砚,见过周老夫子。”
他声音平稳清亮,不卑不亢,纵然身处泥沼绝境,依旧守得住读书人的风骨仪态。
周老夫子微微颔首,细细打量眼前青年。
眼前少年衣衫破烂、满身泥血,面色苍白虚弱,明明一副受尽欺凌、濒死落魄的模样,可双眼澄澈冷静、眸光深沉通透,脊背挺直不弯,气度落落大方。
这般眼神、这般定力,绝非寻常寒门酸儒所有。
“你便是前些时日,因揭穿田亩弊案,得罪张大户,被殴伤革职的陈小吏?”
周老夫子久居县城,对县衙乡野之事略有耳闻,一语便道出陈砚身份。
此事在陈留县早已传遍,世人皆笑陈砚愚笨迂腐、自毁前程,唯有少数明事理的老人,暗自叹息这寒门书生刚正太过、命运多舛。
陈砚坦然颔首,不遮过往、不避污名。
“正是晚生。”
周老夫子轻叹一声,摇了摇头:“世道浑浊,黑白颠倒,你一介微末小吏,敢挺身护民、揭穿豪强舞弊,本心难得。只可惜,太过刚直,终遭小人暗算。”
话语之中,满是惋惜,无半分嘲讽鄙夷。
陈砚心中微暖。
落难之时,满城冷眼、全民避祸,能有一人懂其本心、惜其风骨,已是难得。
他没有多余感慨,直奔主题,目光诚恳开口:
“老夫子明鉴,晚生今日登门,非为诉苦,非为求助,只为凭技谋生。”
“晚生半生苦读,习得楷书誊抄、经义注解、文书撰拟之能。听闻老夫子铺中常接誊抄书卷、代写文帖的活计。”
“晚生不求多酬,只求一碗粗饭、几文药钱。但凡抄书、写字、撰文诸事,夫子可尽交于我,我昼夜可做,字迹工整、从无错漏,价格只需寻常市价半数。”
绝境之中,不谈情面,只谈本事。
降价接单,不是卑微乞怜,是精准破局。
他如今被全城封锁,寻常零工无处可寻,唯有以绝对性价比,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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