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象中,卢翀好像从未对他们不好过。
这个三姑丈每次从私塾里回来的时候,都会背着陈招娣偷偷给他们带好吃的。
这个人,好像比那个人好一点。
时宜还没说话,一道尖锐的声音从旁边猝不及防传来——
“姓卢的你什么意思,好东西不紧着我们家水生,又先给这两个小蹄子干甚?”
陈招娣提着一把笤帚气势汹汹走过来,先是瞪了一眼兄妹二人,然后伸手狠狠揪住卢翀的耳朵骂骂咧咧起来。
她一直在屋子里做针线活,耳朵听着外面熟悉的声音,刚探出脑袋便看见卢翀要给这两个小蹄子塞东西吃。
自家宝贝儿子都没吃着县城里的东西,凭什么先紧着外人。
陈招娣火冒三丈地出了门。
“什么小蹄子,怎的又粗言秽语?嘶…你先松手,孩子还在。”
卢翀被揪得面红耳赤,似乎是早已习惯自家新妇的泼辣,这会儿并没有生气,只是侧身压低声音道,
“三娘…咱先回屋子里可好。”
陈招娣哼了一声,松开了手:“回去再收拾你。”
她拽着卢翀三步并两步往家走去,卢翀回头看了眼蹲在地上的两个小人儿,便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兄妹两人面面相觑,齐齐耸了耸肩。
这个三姑丈好像很怕三姑。
今天中午陈不语做了荠菜疙瘩汤,又蒸了一条咸鱼,两人正吃着饭呢,旁边埋头啃骨头的小黑忽然侧过头,冲着门口狂吠起来。
时宜侧头,瞥见门口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,定睛一看,咦了一声:“三姑丈?”
卢翀被这小黑狗吓了一跳,不敢推门进来,只是将夹在胳膊的小木匣子快速放在地上,透过篱笆缝隙推进院子里。
“时宜,快来拿。里头有两块荷叶包着的红焖肉,你们中午拿去吃。匣子里的糖拿出来后匣子别扔,里头还有东西。别告诉你三姑,快拿啊。”卢翀蹲在地上冲着时宜招了招手,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几句,便匆匆忙忙地回了隔壁。
陈不语还没站起来,小黑便蹭一下窜了出去,叼起小木匣跑回到时宜身边,小心翼翼放下,然后板板正正坐起,抬着脑袋拼命摇尾巴。
这个毛绒绒真好。
时宜低头狠狠挼了一把小黑的脑袋,拿起小木匣打开。
里头有一个四四方方的荷叶包,打开来是两块冒着热气儿的红焖肉;荷叶包旁边摆着几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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