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哪句话惹了陈不语,稚童木着脸给时宜和小黑添了饭,木着脸给时宜浆洗了衣物,木着脸给时宜暖好了洗脚水,木着脸端给了她,最后又木着脸递给她一件……
看上去非常奇怪的裙裳。
针脚很乱,衣袖缝在了一起,裙摆边上全是没有收口的线头,看着十分松散,似乎一扯就能掉。
“我仔细…想了想…囡囡有家…不需要…筑巢——”陈不语将衣服往时宜那边推了推,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破破烂烂的草鞋,声音轻得不行,
“我…学了半天…只学会…这个…你…要不要试试…试试看。”
屋檐外的树梢上落了两只不愿意回家的雀鸟,眨巴着眼睛偷窥着屋内——
(我教了老大半天,他明明筑巢很漂亮,怎么不给小猫看。)
(猫有家有老大,才不需要筑巢。)
(那猫需要什么?)
(老大说,那叫衣服。)
(啊,那我不会。)
(老大知道呀,所以你没看见老大偷偷摸摸用法术帮自己完成了最后的针线活儿嘛,他手上被扎的全是窟窿眼子。)
(哈哈哈哈哈老大好惨。)
(……)
“砰——”
时宜关了窗,侧头看向怔住的陈不语,当着他的面将裙裳套在自己身上,左转转右转转,最后冲少年摊开手——
“阿兄,袖子被你缝住了,伸不开。”
啊?
陈不语立刻低头检查,发现自己当真缝住了衣袖,顿时手忙脚乱地拿来剪子拆了线头,并就着屋内微弱的烛火小心翼翼缝补拆开的袖口。
在他缝补时,时宜捧住了稚童的手,打量着他手上那些窟窿眼子,忽然噘着嘴嘀咕:“阿兄真像个木头疙瘩,手受伤了又不会喊疼。”
陈不语没吭声,直到给她的衣袖缝补得还算漂亮,这才放下针线揉了揉眼睛:“没人在…身边…喊疼…没人…听见。”
哦,原来是这样。
人是在怪她出门不带上他吗。
时宜有些心虚,可转念一想——
猫出去打猎了,猫满载而归的。
便顿时昂起胸膛,抓着他的手朝自己脸上使劲儿蹭了蹭:“我听的,阿兄现在同我说也不迟。说不准你说出来,手便不疼了呢。”
小团子眨着那双亮汪汪的眼睛,仿佛所有的心事都瞒不过她。
“疼。”陈不语当真垂下眸去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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