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够辽东前线吃三个月。但皇太极不会给我们三个月——他的攻城车已经推到淤泥滩了。”
袁崇焕站起来走到海图前,手指在皮岛和淤泥滩之间划了一道线,“皮岛守住建虏的侧翼,皇太极就不敢把全部兵力压在淤泥滩正面。我们的正面压力就小一分。”
魏忠贤抬起头。
他看着袁崇焕在海图上划的那道线——从皮岛到淤泥滩,正好卡在建虏侧翼的腰眼上。他忽然想起朱由检在乾清宫对他说过的话:“你想活在朕的新朝,就得亲手剁掉旧朝的尾巴。”他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杀李实、催税银、立海防捐石碑。但现在他看着袁崇焕在图上划的那道线,忽然明白了——皇爷要的不是他去杀人,是他在正确的位置上做正确的事。他把烟杆从嘴里拔出来,在靴底上磕了两下,对袁崇焕说了一句话。
“袁督师,咱家这辈子第一次觉得,和你在同一张桌子上说话,比当年收你的弹劾舒坦。”
袁崇焕看了他一眼,没有接话,但也没有移开目光。两个人对视了一瞬,然后各自移开了。
袁崇焕把海图卷起来收进袖子里。
“魏公公,你在江南替皇爷收了税银,我在辽东替皇爷守边。你我的旧账算不清,但这一笔新账,写的是同一行字。”
阉党旧臣、辽东督师彻底冰释前嫌,大明文武对立、南北割裂的百年死局,正在皇帝手中徐徐化开。
魏忠贤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把烟杆重新叼在嘴里,站起来走到门口。
海风从门外灌进来,吹得他袍角猎猎作响。
当晚,孔有德把毛文龙的亲笔信从怀里掏出来,翻到最后一页。
毛文龙写这行字的时候显然犹豫了很久,笔锋压得很重,墨迹都洇开了——“我毛文龙在皮岛蹲了六年,皇太极拿我没办法。你守住皮岛,就是替辽东守住一条后路。不要让皇太极从你的防区里钻过去。”
他把信折好塞进怀里,走出大帐,站在炮台上望着海面。
码头上新到的五十杆燧发枪已经分发到各营,几个老兵蹲在炮台下擦枪,枪管上的油在晨光下泛着暗蓝色的光。
远处的建虏营地隐约能看见几点火把,在夜色里明灭不定。
他把圣旨折好放进怀里,站起来走到炮台上望着海面。远处的建虏营地隐约能看见几点火把,在夜色里明灭不定。他低声说了一句皇爷记得皮岛。耿仲明没有回答,只是把皇爷那份圣旨又看了一遍——“进缴存该四栏逐笔对账”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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