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是无人靠近的前朝遗迹,过了这么些年,晚上肯定漆黑一片。
先别说没有商铺华灯,无人秉烛夜游,说不好还长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。
所以虽然此事要紧,但小命更要紧,两人只好先找个客栈对付了一晚上,等太阳出来了再出发。
“到了遗迹后,进村的路还记得吧?”大黄掀开了车帘子,半个身子从车厢内伸了出来,替李稷问道。
苏南柯面无表情地拽着手上的缰绳瞄了一眼大黄,并没搭理。
她心里憋着气。
昨夜她被大黄缠着要睡一个榻上。可现在的大黄已经不是那只娇小玲珑的狗子。
李稷真身长得极高。四肢虽修长匀称,并不是那些被养得肥头大耳的贵族。但他应是常年骑射锻炼,浑身上下都是肌肉。
大黄睡觉不老实,偶尔一条胳膊,一条腿地甩过来,苏南柯在梦中便如被恶鬼压顶,窒息着吓醒了好几次。
苏南柯一夜没睡好,浑身酸痛,现下眼底还透着青紫。
此事怪不了大黄。它只是一只不懂事的狗子,是她一直以来纵容它睡在床上。
但如果李稷不是一个草菅人命的暴君,那她便无需入宫行刺,更不会落得现在有家归不得,还差点丢了狗子的下场。
如此想来,她心中憋闷,从今早起便没给过他好脸色。
对于苏南柯的态度,李稷倒不是很在意。
毕竟他不像其他贵族小孩那样从小便被捧在手心长大。
看人脸色,能屈能伸这些事,在他十岁进宫以前乃是家常便饭。
更何况现在身子小命,都系在这小娘子手上。
她把魂魄换回来以后是不是会一刀了解了自己都难说。
趁着现在还能有机会搞好关系,套近乎,清除误会才是头等大事。
李稷从昨日买下的糕点里挑了块苏南柯爱吃的南瓜饼,让大黄递了过去,换了个话题问道:“你刺杀朕,是觉得朕这皇帝当得不好?”
“知道还问?”苏南柯冷声道。
起码是理我了,也是个进步。李稷自嘲地想道。
京城的马路修得平稳宽敞,马车循着大路向西边城门驶去,沿途经过不少繁华的街道。
马车驶过石桥,眼前的景色,从之前的商铺林立,变成了红绸高挂的朱门秀户。
“那是什么,知道吗?”大黄又伸出了半个身子,指着马路两旁的楼宇问道。
“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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