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长辈,侯爷向来不问缘由,第一时间便会下令将她送去佛堂静心反省,从无例外。
怎?怎突然变了呢?
刘嬷嬷嗓子一紧,不知其中出了什么差错。只得咽了咽口水,讪讪点头:“是是是,老奴就先回去伺候老夫人了。”
宜兰园的大门外,周温礼莫名有些恍然失神。
方才刘嬷嬷说“侯爷罚二夫人去佛堂,也是应当”?
他常罚她去佛堂吗?
周温礼有些记不清了。
他原以为自己对沈清棠已经很好了,两人虽未曾圆房,可平日里,他常会来宜兰园陪她用膳。尽管两人分房而居,但他偶尔也会陪着沈清棠出府闲逛。若是两人争论起来,他亦会说几句软话,给她台阶下。
这三年来,沈清棠待他真心。
周温礼知晓。
亲手缝制的衣衫鞋袜,半夜炖煮送来的热汤暖茶,每每他心烦意乱时,只要透过窗瞧见对面微亮的屋子,他亦是感到心安。
他已经习惯,有沈清棠在的日子了。
和离之事,他更是从未想过。
只是兄长离世,叶寒月孤苦无依,若连个傍身的孩子都没有,她该如何熬过漫漫余生?且,若能给兄长留个孩子,他亦才能心安理得地承袭这爵位,省得母亲天天在他面前念叨:是你夺了瑾礼的福气!
他夺了大哥的福气?周温礼心寒不已。
许在母亲的眼中,倘若死的人是他,不是兄长,她才会满意吧。
未与沈清棠圆房,是他自己的执念。
这桩亲事是父亲定下的,亦非他所愿。他不解,既是报恩,为何不是兄长周瑾礼去报,却是将这门不上不下的亲事,落在他头上?
似是堵了一口气,他应下婚约,将自己伪装成孝子,以冲喜为由娶了沈清棠。
他要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牺牲,他的无奈。如此,父亲与母亲才能多在乎他一些。
现下,父亲去了,兄长也去了。
可这些念头,却依旧如一颗巨石压在心底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“兄长每日刀尖上舔血,母亲多挂念他一些而已。”刚成亲时,沈清棠就察觉到了周温礼在侯府的尴尬境遇,虽是嫡次子,可府中人并不在意他,“夫君天资勤学,来日定然胜过兄长。”
只这一句话,周温礼耳尖微红,心口猛地一跳。
他亦曾,动过心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小厮敲了两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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