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。
院内丫鬟清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语气坚决:“夫人有令,今日谢绝一切来客!”
周温礼朝着小厮看了一眼,那小厮赶忙继续砸门。
“哐哐——”
又是一声响,丫鬟听得不耐烦,心道不知又是哪个不长眼,可透过门缝一瞧,那刚想骂出口的话,顿时又噎了回去,连忙垂着脑袋去开门,半分不敢抬头看。
大门敞开,周温礼步履沉沉,径直踏入内院。
丫鬟见他行色匆匆,脸色阴沉,顿觉不好,可刚要去通禀,却被小厮拦了下来:“侯爷有事与夫人商议,让伺候的人都在外头守着。”
里屋内,碧桃见到人来,忧心忡忡的看了主子一眼。
然而,书桌前,沈清棠正挽着衣袖在磨墨,正要提笔时,却被人一语打断了。
“王家之事,不难。”
沈清棠手腕微顿,一滴浓黑墨汁骤然坠落,砸在光洁无瑕的宣纸上,晕开一团暗沉墨渍,“侯爷的意思是?”
见女子转过身来,周温礼继续道:“王简的案子虽牵连了人命官司,但罪魁祸首是放利催收之人。只要证据确凿,王简莫不过是打上几板子,王家再将他送出京城惩示一二就行。”
“可若是……有人日日盯着王家,再牵扯些旁的事情来。”周温礼缓步逼近,目光沉沉锁住她,“那王家,兴许就更难了。”
她太了解他了。
短短几句话,沈清棠瞬间就明白了。
表姐夫并非无故被抓走,定是周温礼在其中做了手脚!他在兵马司任职,又与官府来往密切,随意寻个由头将人压下牢狱,本就不是什么难事。
何况,王衡只是个七品文官,便是抓错了,又能得罪谁?
刺骨的寒意顺着血脉蔓延全身,一股浊气直冲喉头。
沈清棠脸色涨得通红,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翻涌着怒意与憎色。她抬眸,双目狠狠的盯着眼前人,一字一顿,声音发颤却字字尖厉。
“周温礼,你卑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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