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她的身法有些门道,不像普通散修那样笨拙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呼吸也极有章法。他心里暗暗判断,这个女人的修为至少在炼气四层以上,比他和陈砚都高。
“你是哪个门派的?”刘叙白边走边问。
“没有门派。”
“散修?”
“以前不是。”苏清欢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愿多谈的意味,“现在算是。”
刘叙白识趣地没再追问。每个人都有不想提的过去,他自己也一样。
又走了一个时辰,脚下的路从普通的山路变成了密林间的小径,积雪也浅了一些,被密密的树冠挡去大半。空气里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腥甜味,夹杂着潮湿的腐朽气息。林子里的光线暗下来,四周安静得只剩两个人踩雪的沙沙声,连鸟叫声都消失了。
黑松林到了。
刘叙白停下脚步,环顾四周。黑松林的树长得极为高大,每一棵都有合抱粗细,树皮漆黑如墨,松针也是深绿色的,浓得发黑,压在上面的积雪像是挂在墨色背景上的白斑,整个画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。他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那张敛息符,又摸了摸口袋里陈砚给的神行符,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。
“凝血草大概在黑松林腹地的一片乱石坡上。”苏清欢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,“我来的路上遇到过一个采药人,花了点灵石买来的消息。”
刘叙白点点头,这一点和他从老赵那里打听到的差不多。他把敛息符握在手心里,转头看了苏清欢一眼:“你的伤还撑得住吗?”
“不碍事。”
苏清欢活动了一下右臂,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,但比刚才已经好了不少。
“那就走。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潜入黑松林深处。刘叙白走得很小心,每一步都先探路再落脚,尽量不发出声响。苏清欢跟在他身后,动作比他还轻,几乎听不到任何动静,这让刘叙白越发笃定她受过专门的训练。
大约深入了两三里地,林子里的腥甜味越来越浓了。刘叙白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——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,妖兽身上的气味就是这样的,腥甜中带着一股腐肉的恶臭。他停下脚步,压低身形,朝气味飘来的方向望去。
密林之间的一片空地上,趴着一头体型巨大的黑色蜥蜴,通体覆盖着粗糙的鳞甲,脊背上长着一排倒刺,从脖子一直延伸到尾部。它的前爪搭在一块覆满苔藓的巨石上,巨石的缝隙里,一株通体血红的灵草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,叶片上凝结着露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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