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梅宗令牌。一个炼气三层的散修,在阴阳门面前,脆弱得像一片枯叶。
刘叙白沉默了。他垂下眼睫,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,手指在膝上微微收紧。秦怀安端着茶盏,笑眯眯地等着他回答,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,就像是一个老练的棋手,已经把所有的变招都算死了。
“秦长老盛情,晚辈感激不尽。”刘叙白抬起头,神色平静,“但入宗门是大事,晚辈需与同伴商议之后再作答复。不知长老可否宽限几日?”
秦怀安看着他的眼睛,笑容不变,点了点头:“这是自然。三日为限,小友考虑清楚之后,随时可上山回话。”
他说着,从腰间取下一枚铜色令牌,放在茶几上推了过来:“这枚通行令你收着,持此令可自由出入山门,不受盘查。”
刘叙白接过令牌,入手沉甸甸的。令牌正面刻着“阴阳”二字,背面是一片云雾纹路,制作精良,不似作伪。他将令牌收好,起身抱拳:“多谢秦长老。晚辈先行告退。”
“慢走。”秦怀安也站起身,笑意不减,“老夫静候佳音。”
刘叙白和苏清欢转身走出偏殿,沿着来时的路往山门方向走。一路无话,直到走出阴阳门的山门,沿着石阶下到山脚,确定四周再无人迹之后,刘叙白才停下脚步,靠在路边一块大石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好一个笑面虎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但语气里藏着一丝压抑的怒意,“拿陈砚要挟我。”
苏清欢站在他身旁,面色平静,但眼底有一丝寒意一闪而过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刘叙白没有马上回答。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铜色通行令,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,然后把它收好,站直了身体。
“三日为限。这三日,够做很多事。”他抬头望向阴阳山的方向,峰峦如聚,云雾缭绕,那座巍峨的宗门在云海间若隐若现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“阴阳门想把我吞进去,那我就先吞它一口。”
他转过身,大步朝青石镇的方向走去。
“先回去,跟砚子把话说清楚。然后——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藏瘴烟丸的位置,声音沉下去,“想办法在三日之内,突破到炼气三层。”
苏清欢跟在他身后,闻言微微挑眉。炼气三层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突破的,寻常修士从二层到三层,少则数月,多则一年。他要在三日之内完成,除非有什么非常手段。
但她没有问。因为她看到刘叙白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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